民间有俗语虽然是古人智慧的结晶,但也有的俗语不乏唯心论调,也有描述事实的。俗语:“夜猫不进无病之家,燕子不进苦门之家”就是如此的。
夜猫不进无病之家
夜猫,俗称夜猫子,学名猫头鹰,别名神猫鹰,属益鸟。夜猫大多数昼伏夜出,其头部与猫极其相似,又喜欢在夜间活动,因此,我国民间称之为夜猫子。平时,人们把白天睡觉,晚上爱折腾的人称为夜猫子,也就是这个意思。
民间有一句俗语“夜猫子进门,无事不来。”说明人们对夜猫子有一种恐惧心理。我国民间最不喜欢的两种鸟,也是对它们怀有恐惧感的鸟就是鸟鸦和夜猫子。民间认为鸟鸦叫凶,夜猫子报丧,因此俗以为夜猫子是“报丧鸟”。
民间最为害怕的是夜幕降临时,夜猫子在树上发出长长的叫声,有的地方称这种叫声为“夜猫子笑”,并说“不怕夜猫子哭,就怕夜猫子笑”,认为夜猫子叫声预示着村里有老人要死去,是来报信的。
就是因为有些说法,民间就产生了一种迷信心理,认为夜猫子飞进屋,要么就是有人生病在床,要么就是本来没人生病,夜猫子飞进屋后,给家人带来病,是一种不祥之兆。
夜猫子主食物是鼠类,兼吃昆虫、小鸟等动物。它们一般在树上,有时也在屋顶,站在高处寻找食物,看到食物迅猛飞到院子来,又迅速离开。只是夜间人们难以发现,在叫的时候,人们才知道它们的存在,它们可不会选择哪家有病人,哪家没有病人。
夜猫子白天也有出来的,但它们像是喝醉酒,到处乱撞,最容易被人捕获。有时跌跌撞撞碰到屋檐就会掉到院子里来。小时候,我在家乡院子里见这种事,也抓住过一只夜猫子,还把它带到学校里。只是由于迷信思想作怪,大人见了,让我立即放飞了,放飞时,它依然在天空摇摇晃晃。但在我抓住夜猫子那家人,当时没有病人,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得病的人。当然,一家人不可能永远不生病,生老病死是很自然也很正常的事,实在与夜猫子无关。
燕子不进苦门之家
燕子是农家吉祥之鸟,与人们的距离是最近的野生鸟类。小时候,大人们告诫我们小孩子说,不能掏家里的燕子窝,不能捉燕子鸟。其后果是,如果捉了燕子鸟,或掏了燕子窝,头上会长癞子,长一个癞子,脱一坨头发。
因此,我们怕头上真的长出癞子来,那有多难看,六月天还得靠戴帽子遮掩,多难受。我们村就有一位中年人长过癞子,头上就像画了地图一样,一年四季都戴着帽子。据说他小时候不听话,喜欢掏燕子窝,落得这个下场,也不知是真是假。
记得小时候,我们村子是一个大院落,三四百多户人家住在一起,房屋鳞次栉比。那时,村里除了有人在外工作的家庭条件稍好一些,也就是一个月要比我们多吃几餐肉,平时比我们多穿几件新衣服,其他条件也差不多,很难分辨出哪家是豪门,哪家是苦门,挨饿时大家一起勒紧裤带。
但是,每当春暖花开的时候,燕子鸟在每家每户的房屋的堂屋里筑巢,也许是院落里的屋子不够分配给燕子鸟们,大队的大队部,生产队的仓库,院落里的鼓楼、抱亭、碾子屋,甚至生产队的牛栏屋(两屋干栏结构),都有燕子鸟筑巢。
这些农家房屋宽敞高大吗?没有,都是三四百年的老房子,还有房龄更长的,有八百多年。房屋低而矮小,经过长年烟熏,堂屋早就变得乌黑发亮,砖木结构的房屋古老而破旧。
这种农村生活经历,并不能反映古代真实生活,时代在变,民间的房屋也在变。唐代现实主义诗人杜甫有一著名诗作《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当时他居的就是茅屋,后人起了一个好听名字,叫草堂,全诗不长摘抄如下: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
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像杜甫所住的这种茅屋,是无法与我小时候住的砖木结构的民居相提并论,而燕子鸟是不会到茅屋去筑巢的,有过农村生活的人都有这种常识。古代很多的苦门之家居住的就是这种茅屋,还有的地方的苦门之家住的是石头垒起的房屋、用夯土修建的泥土房子等等,居住条件非常简陋,这些地方燕子鸟当然也不会选择来筑巢。所以俗语才有”燕子不进苦门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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