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小莲
文/ 路永刚
(图片来自网络,图文无关)
人生,在无数的过眼云烟中,淡忘了多少恩恩怨怨,唯有那千金一刻的良宵,犹如系在我记忆之丝上的一粒红豆,没有因岁月磨蚀而褪色。
1976年,我和小莲在H厂干“亦工亦农”,同是知青,同病相怜。小莲得知我爱看书,就主动送书给我看,通过书的交往,增进了友情,几天不见到她,我心中就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时间无情的浪涛,冲不淡我记忆中的小莲音容笑貌。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我心中,她像诗人描述的“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那样美:她高高的个儿,皮肤丰腴白嫩,满月般脸庞,漆黑的齐耳短发,明星般的大眼,凝神时如不起涟漪的两潭秋水,瞬动时似荷叶上滚动的珍珠!
7月9日,小莲邀我看电影,第一次和她坐得那样近,中间只隔着窄窄的扶手。当她玉藕似的手臂有意或无意触到我的手臂时,那柔软微温的感觉是难以名状的惬意。但电影院中不比公园中一人坐着松两人坐着挤的座椅,可以相依相偎,沉醉地倾听着亲切而细微充满柔情蜜意的低语。电影院中,只能偶尔搭一两句话,无尽无休地卿卿我我,是不宜那种场合的。
悔不该那次给小莲买桃子,桃是“逃”的谐音,逃之夭夭,以致后来好事未成。如果说,初恋是一首缠绵的诗,那爱情则是一支美妙的歌,但编好这支歌,可不那么容易!
电影散场,小莲伴我同行。她上衣浅红、长裙飘风,步履款款、笑语盈盈,她温文尔雅不乏娇柔,婉娈多情不失矜持。话长路短,我们推车步行。自行车一路铃声从我们身边飞过,人们前挤后拥从我们身旁流过,宽阔的街道只剩下我们俩并肩蹀躞、足音跫然。我完全沉醉在初恋的幸福中,我试着离她远点,她很自然地靠拢了来。
白天,溽暑熏蒸,黄昏,餮蚊饕号,难得晚上,夜凉如水,微风徐徐。多么美好的夏夜呵,草虫在歌唱,青蛙在歌唱,风儿在歌唱,我的心儿在歌唱!我想象着,要能永远和小莲在一起,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该多幸运!
举手长劳劳,相别合依依。最难忘小莲那回首亲昵的一瞥,这一瞥眼中,有送行,有无限别话,我都领会了!
“比太阳更美的,世上没有,也没有比爱火更烈的火!”爱,像浓重乌云中透出的一缕阳光,给人力量,给人希望。爱,更是一种折磨,使人不得安生。只有在深刻的体会中,才知道“为伊消得人憔悴”是何滋味。那时一日不见小莲,我心事杌陧、茶饭无思、六神无主,常常处在一种说不清、道不白、剪不断、理还乱的烦恼之中。我写了首情诗,揣在怀里,直到分别,也没敢交给小莲,只怕欠火候,仅仅看一次电影,就想入非非,别自讨没趣!
我们曾经相识相处又相别,命运之神却不安排我们相亲相伴再相逢。不知谁说的,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或许人生不能处处圆满,没有缺憾,就没有悲欢离合、缠绵哀伤;没有缺憾,就没有梦绕情牵的体味和铭心刻骨的感受。
人生不是等待,等待常常失去应该得到的机遇,爱情更不是等待,等待往往错过不该失去的情缘。
叹年来踪迹,身随矿山无定处,苦苦奔波、汲汲穷年,坎坎坷坷、年已花甲。我想,假如在茫茫人海中,小莲与我不期而遇,或许视同陌路、失之交臂,她未必能记住昨天的故事。
(后记:从1976年到今天2016年,转眼就是40年!真希望灵璧的小莲能看到他这篇文章。路永刚先生的手机是号是15399582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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