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我生活的地方
文/欣雅
这里是我的故乡,我在外地漂了七八年,在而立之年之前竟也乏了,躲在这三线小城都算不上的某一处旮旯里,过起了不快不慢的生活。
我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来谈及它,虽然我知道它是有千年历史记载的小城,也是奇石与钟馗画享誉世界的地方。但与我是没有半毛钱关系的,我不过是隶属在它区域里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公民而已。
可最近看了大冰的集子之后,内里那颗不大的一坨肉,竟加快了跳动的速度。使血管里的因子把这份躁动传递给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最后定格在脑壳里不走了,我便知道我该动身了,有一种向往像陷进肉里的脚指甲盖,硬生生的被我抠了出来,扯着神经却又分外畅快。
记得我写《皮囊》的书评吗?我从小就太懂事儿,一直到近30岁。我错过了童年和青春,现在临近中年了,我突然想找回童年,想找回青春,想重新认识世界,想再叛逆一回。于是我就先晃荡着眼前,再去晃荡他乡。
眼前认识一群人,连伪文艺都算不上的一群文学爱好者,但他们比那些伪文艺爱好者要热爱文学的多。他们是草根,是教师,是公务员,是流浪者。他们写诗写散文写生活,写一切贴近这座小城的故事。他们善良率真,也热情,于是我就一股脑儿扎进他们的圈子。像只海蜗牛,看见色彩斑斓的鱼。要知道我之前只在蜗牛的地盘里游走,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明白什么叫文协会,什么是诗社。到后来明白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压根不适合我时,我就躲进自己的小小世界里,兀自活着了。
之前,和这群热情的人儿……和这群热情的人儿……呃?卡带?我竟然想不起来和这群人做过什么样的事儿,我是比不上他们的人,他们的思想我无法理解。也就没可能写进我自己的史册,于是我想跳过去一笔带过。接触他们之后,或多或少见过几个他们口中的厉害人物。然那些人看我就像看一个小毛孩初见世面,加上我这张娃娃脸定认为我是哪个嘎角跑出来的混子。我也不理,筛选些许平易近人,亲切的不得了的老师,兄长和阿姊们做我的新任家人,然后窝在自个儿那小小天地里修炼。说是修练,也是没练出个啥来。倒把我自己个儿的心练野了。看着书中人家那个潇洒,人家那个艳遇什么的,我的心便被无形的丝线绑着了,文字时时拉扯着我的神经,酸酸的让我欲罢不能。
可是,我还是犹豫着要不要动身,因为我不能预测别处的生活方式会不会比这儿自在。北上广是不能去的,我怕我的小心脏承受不了它的负荷。南方的生活在旅人的笔下,也慢的看不见花落。相比其它城市,这座小城刚刚好吧。
每天早上被一群大妈用低音炮轰醒。起床,洗漱,带孩子去那不足十平方米的小店里盯着过往的小孩出神。空闲了,看书、听歌、幻想。中午,做饭、吃饭,午睡,再去那不足十平方米的小店继续看过往的小孩出神。一天的收入去了毛利刚好够生活。晚上,在灯下用发抖的右手临摹那些记不住名字的大书法家的字体。偶尔聚会,偶尔趴窗台看灯火珊栏的夜,看楼下年轻夫妇扯着嗓子喊他们宝贝儿子回家睡觉。
暇逸却懒死了许多个脑细胞。
小县城的县长换了几任,都牟足了劲的发展灵璧,也牟足了劲的丰盈自己的荷包。可小城还在不紧不慢地走着,拽着经济城市的衣角,拉着古老历史的尾巴,晃悠悠的踱着正方的步子。
城外的公路,圈儿似的换成了双向四车道。城内那不宽的公路边、路牙子上,挤满了小贩的摊儿和乱停的车。得瑟的有车一族,敲鼓似的在车流量拥堵的街道上按喇叭,咬牙切齿的挤过一辆辆载人电动车。站在街口的一角,偶尔也会感叹,哟呵,真繁荣啊!
别的城市有杨柳絮吗?南方一定没有吧,就算有,也不会有我们这里多,北方一定比我们这里多得多吧。连自然的祸害都祸害的刚刚好。我习惯了这里的空气,不带口罩,在空气里振臂呼吸,用鼻子,别用嘴巴,不然嗓子眼儿不舒服。当那种毛茸茸的小种子,在你的鼻毛上扭动时,你不顾形象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食指去挖鼻孔,然后把挖出来的绒絮,连同鼻屎一起弹进空气里,那叫一个爽。换做别的城市是没有机会在大厅广众之下享受这种待遇的吧。在这里习以为常也不会被视作无礼。
身边的友人,除了被筛选过的走了一茬又一茬来一茬又一茬,可惜都没有停留很久,他们也没有留下感人的故事或很深的痕迹。于是这三年的安定并没有给我多少留恋。倒是给过我那么一两次的情遇。但都有始无终,那是后话了算作另一个故事里了。
决定暑假就走,都别想我哈,累了我会回来歇一歇的。这里有我的家和家人,还有我喜欢的空气,还有站在街角看行人的喜怒哀乐的习惯。我会告诉我遇见的他乡人儿,我是安徽省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里的人,你知道那里吗?不知道的话,你一定见过灵璧石吧?没见过的话,你一定听过捉鬼的钟馗故事吧!还没有!!!哦,my god ,走,带你去我生活的地方……
欣雅,一个对生活充满想象,不屈与现实的浪漫情怀小女人。执迷于远方,希望自己在未来的路上,边走边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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