浍沟印象
文/聆听雪静
4月14日收到县作协秘书长卜献华老师的微信,“明天去浍沟采风,你有空去吗?看到请回复。”浍沟,我的婆家就在浍沟。没听说过有什么名胜古迹,旅游景点呀?带着这些个疑问,第二天一早迎着灿烂的阳光,带着一探究竟的好奇心,跟着作协的老师们就出发了。
浍沟也叫浍塘沟,位于灵璧县城以北25公里,居灵璧县中心位置。浍沟水系发达,新、老濉河与拖尾河在这交汇,全镇河流、沟渠纵横。浍塘沟的名字是不是由此而来呢?
下车以后看到条幅,“印象浍塘沟,鸬鹚捕鱼表演。”鸬鹚捕鱼!鸬鹚俗叫鱼鹰,羽毛黑色,有绿光,大型的食鱼游禽,善于潜水,嘴强而长,锥状,适于啄鱼,下喉有小囊。常被人驯化用以捕鱼,在喉部系绳,捕到后强行吐出。在我幼时的记忆里,每每看到渔人把鸬鹚提起来,从它的嘴里倒出那些鱼时;就好像家里来了客人,妈妈烧了一盘鸡,我偷偷的上去捏了一块,正准备放入口中,被奶奶硬生生的拽着手放下。“孩子,让客人先吃,我们是懂礼貌的好孩子。”那种肉到嘴边却吃不到的馋劲,至今记忆犹新。
为我们带来表演的是浍沟镇许闸村许氏家族养鸬鹚的渔人。据说他们家族用鸬鹚来捕鱼已经好几百年的历史了。靠着鸬鹚捕鱼养活着一代又一代人。上午九点多,他们带来十组小船,船是用泡桐木做的像弯弯的月亮似的,用黄桐油漆满全身,阳光下金灿灿的,胜似好看。两个小船为一组,中间用三根木条连接。船上站着十只鸬鹚,浩浩荡荡就下水去了。
只见船到河的中央,渔人一声吆喝,鸬鹚都扑腾腾的直扎进水底。渔人站在两船中间,用力的前后摇晃着;用竹篙不停的拍打水面,嘴里一直吆喝着只有鸬鹚能听懂的号子。一会儿一只只鸬鹚浮出水面,伸长着脖子,吞咽着它们的美食。现在已经不给鸬鹚扎绳子了,让它们自由的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只是这些鸬鹚好像已经习惯了,叼着大鱼就回来站在船上,用幽蓝的眼睛望向主人,那感觉像凯旋归来的英雄。
这些英雄已经活了多久了?他们还能活多久?他们是怎么繁育的呢?渔人告诉我们,鸬鹚差不多能活十几岁。今天表演的差不多都是十岁之内的。现在四月份正是鸬鹚敷衍的季节,我们一行来到了许闸村一名渔人家,门口的棚子下面一群鸬鹚,短短的绒毛,还没有长出长长的翅膀,张着嘴,嗷嗷的叫着。
渔人说,“这是一个多月的鱼鹰,他们饿了,我来给他们喂食。”只见渔人端来一盆满是腥臭味的鱼糜。这鱼糜是什么?是把小鱼一条条去鲮去内脏洗净用搅拌机搅拌而成的,渔人用自制的竹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鸬鹚。然后渔人带着我们来到屋里,地上一个箱子里面是半个月的鸬鹚,另外一个箱子里面是10天的,床上还有一个箱子里面是才出生三天的。渔人换着不同大小的勺子一口一口的捏开他们的嘴喂着。“为什么不让他们自己吃呢?”“他们在三个月以前都是人工一口一口喂养的,得三个月以后跟着老鱼鹰去下水学习捕鱼,才会慢慢自己吃食。”转了一圈也没看到鸬鹚妈妈,渔人又带我们来到另外一个房间,轻轻的掀开一个箱子,“母鸡!”“是的,鱼鹰自己不会抱窝,都是由母鸡来完成的。”孵出来以后,一天三顿渔人按时按量喂他们鱼糜直到三个月以后。看到渔人一勺一勺的喂着鸬鹚,感觉像一位母亲喂着襁褓中的孩子,充满爱和希望。
“那鱼鹰肉能吃吗?”“能的,但是我们从来不吃,鱼鹰是我们的恩人,以前我们的家族就靠它们捕鱼维持生计,等它们老了以后,感觉快到生命尽头的时候,我们会在半夜,提着灯,把它们带到地里,挖一个坑,然后给喝几口烈酒。这是“醉生梦死”吗?他们在醉的梦里,还有灯光照着路去天国,也算是幸福的。这群善良又淳朴的渔人。鸬鹚又何尝不是呢?鸬鹚每天辛勤的捕鱼,又何尝不是在报主人的养育之恩呢!
因为由灵璧向北的两条路是平行的,正好把处于三角地带的浍沟夹在了中间,也因为这样,这个地方几乎还保存着原生态,房前花屋后树,小狗爬在门口晒着太阳,母鸡在鸡窝里咯咯得下着蛋。小河里面还能捕着鱼和虾,这鸬鹚还可以在这不能带来什么经济实惠的情况下,一直在繁育。渔人的夫人从院子前面的菜园里回来,提着半筐子荠菜说,“晚上别走了,俺包荠菜饺子给你们吃。”听到这真挚的邀约,真心动。
回归自然,听鸟语花香,看鸬鹚捕鱼,体会感恩情怀,灵璧浍沟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