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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宏生命日记(2309)
历添新岁月,春满旧山河:众望所归,邢台一中迎来“李德升时代”
(一)
盛春五月,生机盎然,邢台一中举办了第一届大学节。清华、北大、复旦、人大等13所名校的代表莅临邢台,这是该校历史上的第一次。
在大学节的开幕式上,新任的邢台一中党委书记李德升致辞。他提及,邢台一中的目标是“建设全国知名、省内一流的历史文化名校”。这是李德升任职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从去年开始,坊间就开始议论,邢台一中校长高云洪即将退休,由谁来继续引领一中的发展呢?圈内人士传诵最多的人选倾向于李德升。
今年三月,来自教育局的领导胡先德担任了邢台一中的党委书记。如今,我们终于知道,胡先德的任职算是一个过渡。
五一假期中,我获悉李德升即将被提拔为副处级领导,正在公示期。顿时,我心头一动——他成为邢台一中的舵手,真的是众望所归。
李德升掌舵邢台一中,恐怕没有几个人有异议——把邢台教育领域的校长们集合起来,逐一打分,最适合担任邢台一中舵手的,除了李德升,还有谁更有资格呢?
此前,李德升是邢台三中教育集团的党委书记、校长,现在我们在大街上拦住一个初中家长,问问本市教学质量最好的初中是哪个?大众最认可的答案就是邢台市三中。有哪个初中校长敢说自己的政绩能拼得过李德升吗?没有。
风水轮流转,廉颇也总有老矣的时候。随着“李德升时代”的降临,邢台一中的“高云洪时代”宣告结束。此刻,让我们对李德升致以真切的期盼,对老校长高云洪心怀由衷的敬意。
(二)
我第一次见到高云洪,是在2008年春天的某个晚上。彼时,我家大儿子面临着小升初,当时的划片招生还不像现在这么严格。某个晚上,我随着家长们的人流,进入了三中某个礼堂,听高云洪宣讲入三中就读初中的各种好处。
此前,邢台三中附近的邢台七中已经率先行动,招徕了桥东区的一批优秀生源。相比之下,三中的春季招生行动似乎有点迟缓。高云洪在台上向家长们宣讲来三中就读的利好,声称要去教育局告七中。
七中距离我们家更近,我家儿子选择了去七中读初中。两年后,高云洪调入邢台一中任校长。2011年7月,我家儿子中考成绩揭晓,高云洪亲自打电话联系我,希望我儿子去一中就读高中。
校长亲自打电话给我,试图留下我儿子就读邢台一中,让我感动不已。不过,当时衡水中学升学率已经声名鹊起,我还是固执地让儿子去了衡水。
第二次见到高云洪校长,是我参加了教育界的某次活动,高校长也在场。散会后,我乘坐高校长的车离开现场。高校长还说了我一句,你口口声声支持邢台教育,却让自家孩子去外地读书。
我跟高校长是微信好友,但是交流并不多。2016年7月中旬的某晚,我正罹患癌症在北京求医,高校长联系了我,亲切问候我,转给我1000元。从那以后,我视他为亲人。
我患病在家休息期间,曾经与高校长“抬杠”。某一年,太行中学的初中招生弄得动静很大,后被教育局叫停。我在公众号上写文章,批评A初中招生动作太难看。
当晚,高校长找我了解情况,我说招生弄出的负面影响不小,家长们抱怨声四起。A学校的老师是在招生还是借机敛财?一定要管好。
我跟高校长聊天时,数次提醒他注意健康。很多人都知道,为了三中和邢台一中的发展,他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他是一个为了工作舍得拼命的人,熟悉他的人无不为之而感动。
曾经,我跟某位老乡聊天,他谈到邢台一中升学率不及衡中,抱怨高云洪能力不足。我斥责他,不要信口雌黄了,没有高云洪,邢台一中的升学率大概率连大部队都跟不上。
老乡有些惊讶,你总是推崇衡水中学,褒贬邢台教育,今天怎么替高云洪说话?
我说,我褒贬高云洪是心怀敬意,你批评人家是发泄怨气,显得忒不厚道了;高云洪的社会口碑很好,家长们其实很待见他;为了一中的发展,这些年他呕心沥血,忍辱负重,问心无愧。
(三)
2008年春天,我在三中礼堂听高校长宣讲三中时,李德升正主政邢台二十二中。此前,我们见过两面——他是邢台市青联委员,参加过我组织的会议,我还算是他的领导呢。
2008年7月时,李德升已经在邢台十二中担任校长,学校的社会口碑正不断提升。暑假的某个周日,我领着儿子进入十二中校园,为孩子的初中择校多一个目标。
在校园里,我看到一个正在为树木整枝的老师。对方主动招呼我,定睛看,竟然是校长李德升。他对我们说,来我这里上初中吧,以孩子的学习能力,保证能把他送进邢台一中。
最终,我家儿子选择了离家最近的邢台市七中。邢台市十二中在李德升的率领下,办得风生水起,开始吸引优质生源,逐渐走在桥西各初中学校的前列。
2010年春天,邢台市十二中全面出击,招徕了大批优质生源。有老师信誓旦旦地说,等着瞧,三年后这些学生将为学校赚足脸面。从那一年起,邢台十二中在桥西区的家长口碑,仅次于第十九中学。
2010年下半年,高云洪调到邢台一中担任校长,李德升转任三中校长。此前不久,邢台七中也换了校长。此后的数年间,邢台桥东区的三中和七中在办学成绩上,形成了分庭抗礼的局面。
因为我家儿子在七中就读,在个人感情上,我无形中更加喜欢七中。那几年,邢台七中的中考亮点是,每年中考时,或者出状元,或者在前十名里有几个七中学生。
相比之下,三中的整体成绩比较突出,但在尖子生的数量上有两年略逊于七中。我曾经与李德升谈到这个话题,他的解释是,整体成绩可以提高,但高端成绩往往可遇而不可求。
2016年7月,是我人生的分水岭。我得了癌症后,没有再关心身外的事儿。等我逐渐康复后,三中已经建成了教育集团,成了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
熟悉李德升的人都知道,他非常注重对优质生源的招收,招生行动比高云洪当校长时更为果敢。很快,邢台三中逐渐成为本地最优秀的初中。甚至,某一年的高考成绩揭晓后,市三中的某位毕业生竟然跻身全市前20名。
李德升在三中打拼了13年,三中教育集团赢得了史上最好的社会口碑。如今,全市范围内的小升初学生,入学的首选就是三中。
(四)
近日,有微信好友与我讨论,高云洪掌舵邢台一中近13年,干得怎么样呢?如何评价邢台一中在“高云洪时代”的发展轨迹呢?
这十几年,我始终注视着河北基础教育发展的各种动向。我是衡水中学的忠诚拥趸,自然对衡水教育持肯定态度。我喜欢衡水教育氛围的刻苦到偏执,同时,也希望邢台一中出现衡中的“老师真教、学生真学、家长真配合”。
高云洪奋斗了13年,终究没有把邢台一中打造成“省内一流”的名校。如果把清北升学数字视为教育质量的标识,邢台一中一直在衡水、石家庄等地中学的后面,使劲追赶,又难以望其项背。
这13年,邢台一中的名校升学成绩,在我看来,得不到家长们的广泛认可。尽管升学成绩在被媒体宣传时可圈可点,但有些数字的提高实际上得益于高校扩招。清华北大、985、211的录取数量,一直显得不那么耀眼。
每年高考成绩揭晓后,邢台地域内的文科、理科前20名,尤其是文科,邢台一中占了很大的比例。可是,这不足以为豪呀,你在招生的时候本来就是一枝独秀,高考后的高分学生自然要多数归到你的学校啊。
我们不能对这13年邢台一中的升学成绩求全责备,因为衡水系、石家庄系高中,一直在邢台抢夺优秀生源。高云洪任职13年来,一直抵御外地高中的掐尖。早在10年前,高校长就曾经亲自率队,阻拦衡中老师在邢台招生。
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大环境下,我们不难理解邢台一中这些年没有培养出批量的名校大学生。高云洪麾下的一中人一直在努力,但一直没有形成衡水教育的那种“优质生源+疯狂题海+严格管教”的教学氛围。
我注意到,衡水中学的三任校长都是在本校成长的。相比之下,最近几任的邢台一中校长都是由外校调入,在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没有“嫡系部队”。老师们未必那么卖力气干工作,学生们未必像衡中学生那样拼死拼活地学习,家长们未必真配合。
更令人觉得心烦的是,邢台一中家长和学生,竟然还时不时在网上举报“学校让家长多花钱”“网课压力过大”等,而衡中家长从来没有这种暴戾习气。
高云洪掌舵邢台一中的13年,是忍辱负重、勇于担当、呕心沥血的奋斗时期。我们当然可以认定邢台一中还不算名校,毕竟,周遭的衡水、邯郸、石家庄,在基础教育的成绩都更加醒目。
可是,如果我们把目光投向石家庄以北的保定、张家口、廊坊、沧州、秦皇岛、承德等地高中,毋庸置疑,它们的升学成绩多数被邢台一中甩在了身后,顶多也是并驾齐驱。
这些年,不是高云洪不够努力,而是衡水、石家庄对邢台的“生源掠夺”太厉害了,好生源基本上都走了。高云洪和麾下的教学团队一直在竭尽全力,苦苦追赶。
这13年,高云洪也忍受了不少委屈——弄个校讯通,让家长办个联通卡,在网络上被举报;弄个轿车来奖励高考成绩突出的教师团队,被教育局制止;试图通过民办学校招收优质生源,他还背了个处分。高云洪的个性被限制,权力被圈住,有人称他为“戴着镣铐跳舞”。
这世界不会亏待每一个努力的人。邢台一中的孩子们应该感谢高校长对学校建设的艰辛付出,整个邢台基础教育能在全省处于中上游,军功章上有高校长的一颗星。
江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这些年,教育圈子里没有传言他生活奢侈,没有传言他贪图钱财。高云洪做到了问心无愧,至少他的孤勇和奋斗态度,是邢台教育界的一股清流。
(五)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比高云洪小6岁的李德升运气简直是太好了。高云洪在邢台市三中,给李德升留下了一个好底子。此番李德升掌舵邢台一中,再次接到了一个好盘——新校园焕然一新,师资队伍空前强大,太行中学发展顺利。
最利好的大环境是,从去年起,衡水、石家庄等地在邢台的“掐尖”行为日渐式微。去年留下了一批优质生源,今年留下的将会更多。明年起,所有的中考高分学生,都即将纳入邢台一中麾下。
李德升赶上了兵强马壮的大好时机,崭新的邢台一中新校园刚刚被高云洪收拾好。这样的接力棒,传递到李德升手里,真是爽歪歪。
李德升和高云洪都是干将,相比起高云洪的工作偏执狂,李德升在与师资队伍的融洽度上,也许会做得更好。我个人觉得李德升虽然也很有个性,但在带团队的策略上,其个人风格更容易被人接受。
李德升也是那种不服输的人,比起高云洪,他的态度可能不那么强势,但做起事来更坚持,更有力度,甚至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明规则、潜规则,他都善于运用。
唯一的遗憾是,1969年出生的李德升,距离法定退休的年龄只有6年,这意味着,留给他振兴邢台一中的时光,远没有高云洪那么宽裕。
优质生源不外流,当然是一件好事,可是,两三年后,如果邢台一中的升学成绩,与优质生源的数量不配套,那绝对是让李德升抓狂的困境。
“老师真教,学生真学,家长真配合”是基础教育取得优异成绩的法宝。初来乍到的李德升,在迅速适应邢台一中的校园环境后,首先要发动“老师真教”,这一点上,真的需要向衡水中学学习。在学校管理上,他更需要像衡中老校长那样,表现出足够的霸气和果断。
六年时间,其实就是转瞬即逝,真希望邢台基础教育能迎来畅顺的时运。希望相关决策部门能留给李德升10年以上的时间,使他能够从容不迫、按部就班地描绘出“李德升时代”的妙境。
“人前显贵,人后受累”,54岁的李德升已经不是当年的身强力壮,耀眼的成绩背后,是外人看不到的心血付出。高云洪、李德升两任三中、一中的掌舵人,都为教育事业的发展殚精竭虑,不惜损耗健康。
让我们为高云洪点赞、喝彩,为李德升加油、鼓劲。不久,我们将迎来2023年高考,这是两任校长一次岗位职责的交接。让我们祝愿邢台一中的明天更美好,期待邢台基础教育的未来前景更辉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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