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起一行:胡子宏生命日记(87):
不苦读更没有逆袭的希望
(一)社会阶层已经固化成坚冰
曾经,我在北京肿瘤医院,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楼二楼三楼四楼,做各类检查、输液治疗。作为外地人,在北京治疗,若非有些积蓄,肯定支撑不起。北京人的医疗条件要好很多,譬如,他们不必租住每晚200元的宾馆,他们的治疗费用报销比例,是我们外地人的2倍。因为,他们拿着就诊卡,门诊的花费也能报销的。外地人不成。何况,北京人的收入比三四线城市居民也高出几个层次。显然,外地人在北京住院,对于工薪层而言,经济压力较大。
那么,在三四线城市医院治病不行吗?答案不好确定。应该说,医疗水平是一级高于一级。譬如我的淋巴结肿大,如果第一次在北京就诊,有经验的医师肯定会提出正确的诊治。但是,在本地医院,第一次针吸就误诊了。就文化、医疗、教育资源而言,有哪个地方能比及北京呢?难怪,莘莘学子们会漂在北京。他们都在穷尽十多年的打拼,找到社会阶层上升的出口。
生活是不是优质,其实就在于你占用多少生存资源。这一点,一线城市的人们是得天独厚的。要知道,这些年来,房价的疯长,无形中增加了一线城市居民的财产总额,尤其是那些较多的房产持有者,一下子跨入了富裕和中产阶层。
医疗费用的落差,在很多人看来,不算什么问题,毕竟,不是每个家庭都会遇到癌症。可是,社会阶层在逐渐固化,10多年房价的疯狂,一下子把大中小城市农村,分成了不同的社会阶层。这种社会阶层的坚冰很难打破。低社会阶层的百姓们,要想提高社会阶层,很难靠30年前的经商和高考两种渠道。
30多年前的高考,直接导致了社会阶层的分化。30多年前通过高考成为天之骄子的学生,眼下多数成功地实现了逆袭。彼时,就教育而言,城乡差异没有那么明显,县城中学的孩子,可以很轻松地考上名牌大学。彼时,单靠学生和老师的一己努力,就能闯过高考的龙门。眼下,那批高考成功的人,正享受着自己十年寒窗苦读的成功,他们成功地提高了社会阶层,超过了同代人几个层次。
可是,眼下,凭借一己之力在应试教育中脱颖而出很困难——子女社会阶层的提高,进入了拼爹的时代。随着社会阶层的固化,一二三四线城市和乡村的教育资源在也渐次贫瘠。
(二)住房、教育,城乡巨大的分水岭
十多年来的房价疯长,影响了人们的收入结构,导致了我们社会各阶层的“马太”效应——上帝让富有的人更加富有,让贫寒的人更加贫寒。村里的百姓,在4线城市为孩子买房子,要穷尽半生的积蓄。4线城市的家长,为孩子在3线城市买房子,要穷尽半生的积蓄。3线城市的家长,为孩子在2线城市买房子,要穷尽半生的积蓄......一线城市(京上广深)的人,凭借房价的增长,一下子成了中产阶级。
一线城市的孩子确实能享受素质教育的成果,那些孩子“进可攻,退可守”。早在十年前,北京房价尚未疯狂,某位同学就率先投资买了城区的一套房子,作为孩子将来出国留学的投资。10来年过去了,房子售价增加了20倍。他们的孩子就读于北京最好的高中,绕过了中国的高考,直接瞅准了美国的名校。他们眼光很神奇,数年前,北京房价疯长之前,他们利落地买了几套房子。时下,房产的增值,使得他们顺利地跨入了北京的富人行列。
第一代高考成功的“天之骄子”们,成功地在一线城市站稳脚跟后,也成功地为孩子创造了成长的优越环境。“进可攻”,表现在不少家长可以给孩子创造优裕的受教育环境,而他们本人也为孩子的成长做出示范。很多孩子直接绕过高考,留学国外的著名大学,回国后就成为“金海归”,跨入了上层社会。“退可守”,表现在家长为孩子留下了基本的生存条件,孩子走上社会就会活得相对轻松。譬如,同样是大学毕业,我家儿子没有北京户口,要拼搏数年,才有可能立足北京,至于何时有自己的住房,恐怕至少要打拼多年。一套房子,就把一个青春学生的人生,划出一道分水岭。在北京生存,几乎是极为简单的事儿,但“居大不易”,房价太贵。北京孩子继承父母的一套房子,就可以轻松半生。
不同的社会阶层,享受的教育资源也具有很大的落差(主要表现在升学率上)。我有一个老乡,在县城某企业工作,如今,正绞尽脑汁地准备调动工作——无非把工作岗位从县城挪到邢台这个因雾霾而闻名的城市。调动的原因,就是让孩子享受良好的受教育环境。据我所知,她所在的某县,今年的高考成绩位居全市下游,连本二升学率都是一个很羞涩的数字。她的孩子将来在县城成长,享受的教育资源将是非常可怜的。而迁移到邢台,小学、初中、高中的教育资源,形成很明显的台阶型的层次,只要培养得当,就可以一路杀进名牌大学。在小县城里,孩子的教育资源就薄弱得多。
拼爹的时代到了。一个孩子的成长,靠一己之力打破社会阶层的坚冰,似乎越来越艰辛。一个小生命,投胎到哪个娘的怀抱,命运似乎就成了定数。俞敏洪、马云、王健林、刘强东这种屌丝逆袭的例子,如今越来越少。而富二代的子女们,开始继承父业,占领社会阶层的制高点。不仅官二代、富二代们的起点高于平民子弟,“豪二代”的子女们,更是叱诧风云,王健林“一亿为起点”的目标,对平民子弟而言高不可攀,对王思聪而已,确实易如反掌。
(三)苦读,十分之一的逆袭希望
提到拼爹,提到房价,再看看自己的积蓄,多数低阶层的百姓都会心情沉重。像我,本来想奋斗数年,给在北京读大学的长子,将来在北京郊区买房,提供些首付的资金。如今,病魔缠身,不知道上帝将给我多少时间,给孩子提供买房的资金,看来要花在医疗上。换言之,不管成长中有没有老爸的陪伴,我家大儿子的路都是要靠自己走。
那么,没法拼爹,低阶层的孩子就没有希望了吗?答案是有,但是首先要苦读,使自己在学业上有个高起点。你的青春懈怠了,没有打造良好的学业,没有高学历背景,要想实现社会阶层的逆袭,是非常困难的。
高学历,是社会低阶层实现社会阶层逆袭的不可或缺的条件。没法拼爹,只好拼自己,这一拼,就要二十年,而且最好占领学历的制高点。换言之,如果平民底子的孩子,单靠考个本一本二,然后就业打工,根本不会实现社会阶层的逆袭。提升社会阶层,必须长期地专注于学业上的打拼。苦读必须是持久的。
如果你没有处于较高的社会阶层,就不要絮絮叨叨地指责高考了。有高考在,才有社会阶层向上流动的希望。只不过,真正实现阶层的上升,平民子弟要付出一代人以上的努力。就像我家大儿子,即便是中国人民大学毕业后能在北京就业,想成为一个纯粹的北京人,恐怕艰辛程度很大——根本不会像当年我的大学同学们那么轻松。甚至,如果努力方向稍有偏差,恐怕他一生也难以比及我留京同学们的孩子们。但是,不努力,更没有希望。他会甘心到一个三线城市当一名小学教师吗?他甘心回到这个雾霾全国第一的城市吗?
越是贫苦家庭的孩子,越会具备一种乱世出英雄的潜质。贫困不可怕,不思进取,遇难而退,才是真正的没出息。作为家长,要想实现家庭未来的社会层次提升,必须不遗余力地激励孩子在学业上勇于进取。当你家孩子逐渐占据小学、初中、高中班级前10名的时候,实际上,他也在逐渐地实现逆袭的目标。有足够的热度,坚冰也是会融化的。
即便是没有在学业上取得出类拔萃的业绩,一代人苦读的努力不会白费。你今天读书多,你今天研习透一门功课,那么,无形中你会把你的学识传承给下一代,下一代会踏着你的肩膀继续攀登。
有人会理直气壮地说,我觉得平民子弟的生活很好,平安是福,小富即安,孩子做个生意,挣钱养家,也是很好,为什么非要费力八叉地提升社会阶层呢?不可忽视的是,社会阶层会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一代如果不努力,下一代的社会阶层说不定还会降低一个台阶。譬如,你现在是大学教授,你的孩子如果没有足够的学识,也会成为教授的社会阶层吗?如果你是公务员,你家孩子不努力,也会是公务员吗?即便你给孩子留下了两套房子,孩子不努力,两套房子莫非会世代相传吗?贵族未必富过三代,何况你一个小康之家?
苦读,在我看来,也是仅仅有十分之一的逆袭希望。不是所有的苦读都会修成正果,但是这十分之一(算是班级的前十名吧)的希望,也是弥足珍贵的。如果我们不能给孩子提供足够的生存资源,那么,就让我们重视孩子的学业和成长,着眼未来,给孩子指明前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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