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宏生命日记(400):
你喜欢投票吗?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一)
在某些际遇里,投票,只是披着公正的外衣,设了一个局,于是,大家嘻嘻哈哈、煞有其事地玩。很多活动在轰轰烈烈、正正经经走过场,其中就包含了投票。
这些年,我经历了无数次投票,慢慢就洞悉其中的奥妙。如今盛行的网络投票,更是令我哭笑不得。
最近,《XX都市报》的微信公众号开展了一次投票活动,要在几百篇的文章中,评出一等奖一名,奖励一万元。还有二等奖三等奖若干名。
我所在的省级作家协会会员的微信群里,正好有两位作家参加了这个评选活动,于是就发动大家投票。我试探着投了一票,被告知要关注XX都市报的微信公众号。马上我就知道,这是一个局,是为了公众号吸引粉丝设计的一个活动。
这样的投票就能选出最优秀的作品吗?简直就是胡闹台。尤其是,这样的评选,醉翁之意不在酒,哪里是你投票就能决定的呢?你发动微信圈的好友投了回票,到头来,其实孩子瞎子点灯白费蜡。因为,这样的网络投票,我就组织过。一切就是闹着玩呢。
今天,谈谈我经历的形形色色的投票,想起来真是一言难尽。
(二)
最有说服力的,其实是最基层的投票。那种投票,完全代表着民意。投票越向上走,越是一种形式,体现的是长官意志,绝非民意。
我上小学的时候,班干部是老师指定的。到了高中,我才经历真正的选举。譬如,高二的时候,我们班选举班委和团支部成员,我成绩好,投票的时候自然忝列其中。我担任的第一个民选的职务,是班里团支部的组织委员。至于这个职位是干嘛的,当时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班干部啦。
高中的时候,还选过三好学生。因为成绩尚可,自然是每次都能当选。那时候的投票,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大家扯一个纸条,填上自己希望的人选,有唱票的,有监督的,还有在黑板上画“正”字的。
到了大学,我经历了两场对我来说是惊心动魄的演讲。大二的时候,班干部改选,当时青春荷尔蒙正盛,干脆就参加竞选吧。竞选的职位有好几个,班里有班长、学委、生活委员,团支部有支部书记、组织委员和宣传委员。我觉得自己的写作能力尚可,就参加了宣委的竞选。
竞选很有意思。有三个同学竞选宣委,第一轮是演讲,选出二个来,再进行第二轮投票,然后要答辩,回答同学们的问题,再投票选出一个正式人选。最后,我胜出,担任了班里团支部的宣传委员。
接着,系里团总支也要换届,改选团总支班子。这一次,先是要在班里投票选出参加团代表会议的代表,我想,自己参加班里的宣委成功了,何不参加系里团总支宣委的竞选呢?于是,在班团支部投票前,我走到讲台上,讲明了我想参加竞选的意愿,请大家投我一票。
在系团总支宣传委员的竞选中,有5个候选人参加了竞选演讲,要选举出二个宣委。经过投票,我进入了第二轮。然后,进入答辩阶段。台下有人提问题,自己设法回答。那些问题很刁,我回答的时候,思路敏捷,跟得上,而且不假思索,没有笑场。最终的投票结果是,我当选了。
大学里的竞选,投票时确实是“货真价实”,竞争的火药味十足。大学毕业后,就没有那种很真实的投票了。那一届的团总支一共五人,另外四人留京了,我回到了原籍,成为混得最差的一个。嘿嘿。
(三)
毕业后,我就见识了形形色色的投票。很多投票,候选人是打印在选票上的,选谁不选谁,事先会有风声。有的风声,你早已心领神会;有的风声,有人会给你指点。
因为工作的特质,我投过不少次选举的票。坦言之,这些投票都是体现了某种意志,一般出不了偏差。如果出了偏差,就是选举出了问题,就说明会议组织工作出现了纰漏。
不过,在上世纪末,一些很正式的选举,也确实出现过偏差。譬如,某个县开人代会选举县长,因为县长候选人是从外地派来的,缺乏群众基础,在选举中就落选了。无奈,组织上只好给落选的县长候选人另行安排工作。在省级、地市级的人代会选举中,一些被安排“陪太子读书”的候选人,因为自己“工作到位”,有时也会出乎意料地上位。现实中,我都耳闻甚至经历过,这里不便细讲。
投票也有一些规矩,譬如,你下发的选票应该等于或少于收上来的选票,可是,在计票过程中,一时疏忽,生怕出现收上来的选票多于下发的选票,作为计票的组织者,干脆藏匿起一张选票,免得在程序上出差错。
会议选举多是走过场,选举结果绝大多数是正常的。不过,透过选票,也能看出一些很有意思的“背景”。老领导卸任了,新领导上任了,新领导丢票不能太多,如果超过两位数的反对票,就说明新领导应该有对立面了。有人在投票的时候,为老领导投票,实际上,这是给老领导添恶心。
有些人不在候选人范围内,这时候,有人故意给他们投票,实际上是给他们闹败兴。官场有官场的规则,投票时,也会有些意味深长的小动作。
即便是结果正常的会议选举,从不同领导得到的赞成票上,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个别领导做派不好,肯定会得反对票。也许,日后的某一天,他就会落马进监狱。现实中这样的例子不乏其人。
而基层的很多投票选举,连过场也不走。我记得20多年前,我回到老家,发现我爹妈锁门外出了,就找他们要钥匙进家门。我找到了某户人家,只见几个村民在忙碌。有的人在选票上划勾,有的人在选票上摁手印。我爹右手的拇指是红的,正在印台盒里摁着,然后又摁在选票上。我爹告诉我,这是村两委的选举,其实就是走形式。
(四)
我还作为评委,组织或参与过一些“先进人物”的评选,其中的投票是很有奥妙的。首先,评委投票的时候,不可以由着性情随便投票,其中有呼声很高的“必保”人物。其次,投票之前,必然有公关活动,评委难免得好处。任何评选,多多少少都会存在着“猫腻”。第三,形式做得很足,很正经,其实就是程序上的公正,投票的时候,往往会有一股感觉到,但是不便透露的力量在左右着投票结果。
不少评选活动在投票时,会有人介绍选举情况,其间会有人提到某些具有代表性的人物。譬如,来自一线的,女性的,都是投票需要照顾到的。评委们就会心领神会。
相比之下,一些不投票的评选活动,往往会很正规。譬如我单位评选了两次文艺振兴奖,评委们把参选的作品进行评议,各抒己见,评选结果很客观公正。
网络投票也很有意思。曾经有一次评选活动,组委会安排了网络投票活动,各个候选人大显神通,费了不小力气。实际上,在末了投票的时候,网络得票就是一个参考,谁当选,谁不当选,是由极少数的人决定的。某人网络得票很高,无非是他发动了亲友投票,大家心知肚明。网络投票,走的是过场,图的是宣传效应而已。
我用过一次网络投票器。那是10多年前,我参加一个档次较高的评选活动,组织者发动了网络投票。自然,我也要找熟人给我投票。单位里有网络高手,给我下载了一个软件。这个软件,能记录你的鼠标运行轨迹,帮着你在相应的位置划勾。结果,我得票还算不少,当选了。有些得票奇高的人,被组织者大幅度削减了得票数量。
我还用这个方法增加了博客的点击量,后来觉得实在没什么意思,干脆就不玩这种猫腻了。
现在,网络投票大行其道,一些“模范人物”总是在微信群里忽悠大家给他投票。唉,实际上,这是组织者对活动的宣传而已,到底谁当选,网民的投票基本无济于事。
再就是一些“可爱宝贝”网络投票,纯属是组织者为了某种商业宣传而已。微信圈里的这些投票,实在是无聊。我坚决不进行类似的投票,为此还让个别好友不高兴。
有时候,作为娱乐心态,给好友们投投票,也觉得蛮有趣。不过,总体上讲,我对网络投票的公正性不报任何希望。如果遇到某人在微信上让我投票或者点赞,如果与对方不熟悉,没交情,我会在一秒后就把他删除。
关于“胡说”广告的几句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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