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提起蒋碧薇,或许知道的人不多,但若说到大画家徐悲鸿,却都耳熟能详。
她,是徐悲鸿第一任妻子。
蒋碧薇,本名蒋棠珍,碧薇是徐悲鸿给她起的名字。蒋碧薇的父亲蒋梅笙是复旦大学的教授,而穷困潦倒的徐悲鸿当时正在上海深造美术,半工半读,常常来蒋家做客。
一来二去,徐悲鸿和蒋碧薇便熟识了。
蒋梅笙非常欣赏徐悲鸿的才华,曾发出“如果我再有一个女儿就好了”的感慨,遗憾徐悲鸿不能做他的乘龙快婿。因为,他女儿蒋碧薇早在十三岁时,就许配给苏州望族查家的二公子查紫含。
恰逢正在读复旦的查紫含为了考试合格,竟然企图向未来岳父索要试卷作弊。蒋碧薇知道后很是瞧不起他。
彼时,青年才俊徐悲鸿不仅常常被父亲颂扬,又天天在眼前晃荡;既得父亲赏识,又得母亲欢心,蒋碧薇自然芳心暗许,暗自仰慕。
18岁那年,蒋碧薇毅然选择与徐悲鸿私奔,随后在日本和欧洲,与之渡过了多年同甘共苦的日子。
对年少的蒋碧薇来说,那时的爱就是高山仰止的崇拜。
2
小莹是个淳朴的农村姑娘。
二十岁那年,由于家里贫困,生活无以为继,身为长女的她不得不外出打工。
在异地打工的工厂,她遇到了高大英俊却小她三岁的乔,并遭到了猛烈的追求。小莹不同意,对方就自杀威胁。
单纯的小莹抵挡不住爱的炮弹,心软答应。恋情公开后,却又遭到了双方父母的强烈反对。小莹的父母嫌乔不务正业,女儿跟了他没前途;而乔的父母则嫌弃小莹比儿子大三岁,认为儿子还未成年,一定是小莹勾搭儿子在先。
为了小莹,乔不惜与父母决裂;为了娶小莹,乔双膝跪地,从村口用膝盖挪到了小莹端坐家中的父母面前,成为村子里最浪漫的求婚故事。
小莹的父母不为所动,告诉小莹,只要敢嫁他,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给小莹的父母叩了三个响头后,乔带着哭成泪人的小莹离开了村子。
对于二十岁的小莹来说,爱就是轰轰烈烈的生死相随。
3
向东遇到晴的时候,晴是个刚离婚的少妇,美丽妖娆。
向东不谙世事,刚刚大学毕业分配到县城,同单位同科室的晴对他照顾有加。
由于家境不好,父母又体弱多病,且有两个弟弟需要照顾,向东毫无疑问成为月光族,常常饱一顿饥一顿,吃了上顿没下顿。
晴窥出了他的窘境,便经常不露声色地从各方面接济他。于是,他经常有吃不完的剩菜和剩饭,那些明明都是故意做给他吃的。
有人劝向东小心点,说晴有使不完的心计且作风有问题,但向东不以为然。
有一年,向东父亲从屋顶摔伤,没钱的向东一筹莫展。晴得知后,不仅快速找熟人办理了住院,而且垫付了所有医药费。在父亲住院期间,晴完全以儿媳妇的身份进出,洗衣做饭,端水喂药,让同病房的人羡慕不已。向东和家人也都感动得不行。
向东的父亲出院,在家人的支持下,向东不顾流言蜚语,毅然娶了晴。
对23岁的向东来说,爱就是无以为报的以身相许。
4
以上三个故事,就是典型年少时的爱情:王子和公主扛住了所有现实的压力,最终幸福地走在了一起。
但,生活还要继续,故事总有续集。
● 1932年,徐悲鸿和蒋碧薇搬到了傅厚岗。那时的两人已经育有一子一女,但由于生活态度、兴趣爱好等迥异,渐渐有了矛盾。随后,徐悲鸿两次移情女学生,甚至登报与蒋碧薇解除同居关系,让蒋碧薇寒心......多年之后,蒋碧薇在回忆录里说:“我从十八岁跟他浪迹天涯海角,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不但不曾得到他一点照顾,反而受到无穷的痛苦和厄难……”
● 小莹的父母果然有远见,婚后乔继续不务正业,家中全靠小莹一力支撑。一年后,儿子出世,但乔却因过失杀人锒铛入狱。随后的那些年,小莹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养家糊口......好不容易盼到孩子十七岁那年乔出狱,又赶上网络发达,小莹无意发现了出狱不久的乔和一个网友有染。打得天翻地覆之后,两人正式离婚,而时光,已经悄然过去了近二十年。
● 向东婚后一心扑在事业上,想为晴和父母创造好的生活。五年后,向东发现晴出轨,晴却将出轨的原因全扣在他头上,并宣称自己死也不会离婚;十年后,两人除了吃饭毫无共同语言,晴依旧除了打麻将别无其他爱好,向东仿佛老了二十岁;十五年后,向东也陷入婚外恋,被晴撞破后,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沸沸扬扬,向东辞职后不知所踪,剩下祥林嫂般的晴到处跟人骂向东是陈世美。
结局都令人唏嘘不已。
5
爱是什么?
年轻的时候,我们谁都可能是蒋碧薇,是小莹,是乔,是向东,是任何一个曾为爱不顾一切的人。
那时的爱,单纯干净,简单纯粹,没有功利,没有戒心,掏心掏肺地给,寻死觅活地要......都以为这样才是爱。爱了,就是一辈子,生生世世,你不会老我不会变,全然不顾“离散”已经狰狞着脸,在暗处兀自奸笑。
年少不懂爱,读懂已中年。
一不小心,我们都到了中年,不得不在各自的命运旅途中,承受年少选择的爱情,遗留的颠沛流离。
尘埃落定,中年的你才真正读懂,什么才是爱。
爱绝非轰轰烈烈的瀑布,而是静水深潭的湖水;绝非一时的浪漫激情,而是长久的温情陪伴;绝非浮夸的疯话,而是行走的誓言;绝非一朝一夕的动心,而是深思熟虑的用情。
无论何时,它都不会让你众叛亲离,而是会想尽办法成全你的世界;无论怎样,它都不会拽你进人生的深渊,而是会拉你到温暖的天堂。
但愿,中年的你既读懂了爱,也遇到了你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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