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由于各种忙碌,可是委屈了家里的花花草草。
今晚得闲,在庭院里一一为它们浇水,剪枝,这才发现,有些已经寿终正寝。剩下的一些,有的蔫头耷脑,有的奄奄一息,唯有绿萝——我最爱的绿萝,依然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那架势,仿佛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高手在宣誓:天下武林,惟我独尊。
若干年前,我曾有幸到过作家毕淑敏的家中,见到有种绿植在她家里各个房间的墙壁上一路攀爬,像是绿色的花盛开在各个角落,又像是被春姑娘特殊眷顾,满眼都是让人赏心悦目的绿色,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最原始最洁净的氧吧,身心自在。
那时,我还对家养的植物不甚了解,她一脸微笑地告诉我,“那叫绿萝,能清洁空气,好养活。”从此,我就记住了绿萝的名字和活泼的样子。
等到要搬新家,我只告诉负责购买花儿的先生,他买别的我不管,我只要绿萝。我也要学毕淑敏老师,要让它像被春天眷顾的绿萝姑娘一样,整个四季都唱着春天的歌儿,热热闹闹又安安静静,一点点爬满我的家。
搬新家那天,先生像变魔术一样,一盆一盆搬来了很多花儿,很快就把家里的院子装满了。有开得正艳的鲜花,有不开花的绿植,有土栽的,有水种的......当然,还有四盆我最爱的绿萝。
两盆大的放在客厅,清洁着家里的空气;其他两盆小的放在了不起眼的角落。为了给它们指路,先生用钻头在墙上从上到下,打了几个眼儿,钉上铁钉,然后缠上细细的铁丝。最后,再小心翼翼地将小盆里的绿萝茎叶轻轻用绳子绑在了铁丝上,就等着它顺着我们给它搭建的独特天路,一路攀缘,日夜欢歌,绿意盎然地奔跑下去。
这之后,过一阵子,我就要去量一下它们攀爬的长度。或许是因为我心太急,每次都觉得它好像跟我作对,不但不长个儿,叶子也有些无精打采。后来,我索性赌气不去看了。但勤劳的先生给它换了大盆,该浇水浇水,该养护养护。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天,女儿在院子里惊呼,“妈妈,快来看,绿萝爬得好高。”我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果真,它已经不知不觉地将要爬到房间内的屋顶。看到我来,它的枝头微微颤动,仿佛在一路攀缘的路上笑着回身望着我,炫耀它给的惊喜。瞬间,我的心就仿佛喝了琼浆玉露般满心痛快。
我是这样喜欢我的绿萝姑娘啊,它就在那里,默默无语,无论水里还是土里,给点阳光给点水分,就能长得枝繁叶茂,并一点点迤逦下去,那些枝枝叶叶仿佛是它长长的头发,又像是它朴素的长裙。
看着它,我常常想,若有来世,我也愿做这样一株绿萝,无论家境贫富,无论深山闹市,只要给我一个位置,我就在那里,做一个活波欢脱的绿萝姑娘。
它多像一个朴实无华的人啊,从来不抱怨人群,不挑剔环境,无论把它放到哪里,它都能随遇而安,把工作干得漂漂亮亮,把生活过得风生水起,把人生经营得圆满无缺。
在姹紫嫣红的花园里,一颗朴素的植物能活蹦乱跳兴高采烈地活着已属不易;在功利滔天的尘世里,做一个朴素的人能波澜不惊却有滋有味地活着更显得更加珍贵和罕有。
静心暗想,我们的身边何尝没有这样的朋友,要的不多,但给予的不少。你只要给他一点雨露,他必然还你整个春天;你对他一点的好,他便想着如何用一生来报答。养绿萝是为家好,交绿萝样的朋友,却让你一生受益。
愿你也有着绿萝样的朋友,营养你的心灵,温暖你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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