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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造于唐中宗神龙年间的《大唐皇帝供养图》,是唐中宗唯一留给世人的形象
如前所述,在李旦、李隆基的统治时期,李显一脉的皇室成员基本失去了称心如意的生活。而在他们当中,那些和韦、武两家外戚联姻的人所受到的打击就更大了,首当其中的便是安乐公主。
安乐公主和定安公主一样,不仅经历了三段婚姻,也生育了两个儿子。根据《唐大诏令集·卷四十三·安乐郡主适杨守文制》的记载,早在武周时期,安乐公主就许配给杨守文了。只不过,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安乐公主终究没有和杨守文正式结为夫妇,更别说和杨守文生育子女了。而这样的结果对杨守文和他的家族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政治斗争的残酷性,已经注定了安乐公主的两个孩子会在母亲被杀之后,就被母亲的政敌斩草除根。
如前所述,安乐公主和武崇训、武延秀各生了一个儿子。而根据《新唐书·卷七十四·表第十四·宰相世系四·武氏》的记载,武崇训的儿子就叫武继植,被任命为左卫将军,再结合《旧唐书·卷一百八十三·列传第一百三十三·外戚·武承嗣传·武延秀附传》的记载来看,武继植被任命为左卫将军的时候还是个孩子,父亲也已经去世了:“延秀,承嗣第二子也……崇训子数岁,因加金紫光禄大夫、太常卿同正员、左卫将军,封镐国公,赐实封五百户,以嗣其父。”这也就意味着,武继植和他同母所生,并且还没有来得及取名的异父弟弟被一起杀害的时候,都还不到十岁。
也许有的人会说,相关史料并没有明确记载,安乐公主的两个孩子都死在了唐隆政变当中,不就可以说明他们在唐隆政变之后,还有活下来的可能性吗?那么,这样的说法有没有道理呢?答案是否定的。要知道,李旦最喜欢给自己营造“仁慈德远,骨肉情深”的人设,如果他真的允许安乐公主的孩子活下来,哪怕只是一个,也会大张旗鼓地宣传这样的事情,继而拉高自己的政治形象。但是,相关史料并没有记载李旦赦免了安乐公主的孩子,那就只能说明,安乐公主的两个孩子的确都死在了唐隆政变当中。
说起来,安乐公主之所以会落到全家死绝的地步,就是因为她是那种深度参与政治,却又没有政治智慧,最终在政治斗争当中败北的皇室成员。而她的孪生姐姐永泰公主作为同样嫁到武家的皇室成员,如果能活到唐隆政变发生的时候,恐怕也逃不过身首分离乃至全家被杀的厄运——毕竟她的公公武承嗣曾经指使来俊臣屡次三番地陷害李旦,于是,李旦必然会把武承嗣和他的家人当作不共戴天的仇敌,永泰公主也就难免会被这样的仇恨所波及了。
那么,和永泰、安乐两公主一起嫁到武家的新都公主,在唐隆政变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人生际遇呢?
根据《唐大诏令集·卷四十三》所收录的《新都郡主适杨泚制》《新都郡主适卢咸制》来看,武周时期的新都公主曾经以郡主的身份被许配过两次婚姻。显而易见的是,这两门亲事都没有成功,因此,在武则天安排李武联姻的时候,新都公主才会和武承嗣的亲侄儿武延晖正式结为夫妇,并生育子女。由于李旦曾经的贵妃豆卢氏就是武延晖的姨妈,而豆卢氏又在李隆基的生母窦氏被杀之后亲自抚养了李隆基,因此,在唐隆政变之后,李隆基很有可能在豆卢氏的影响下,没有清算武延晖和他的子孙后代。但是,这不代表武延晖、新都公主和他们的子孙后代还能保持之前的政治地位。
根据《唐会要·卷五十·观》的记载,在李旦再次当上皇帝的那一年,新都公主便把自己的宅第改建成了道观,并让儿子在这座道观里出家修道:“福唐观。崇业坊。本新都公主宅。景云元年。公主子武仙官出家为道士。立为观。”与此同时,新都公主还把自己的另一座宅第改建为寺庙了,继而在这座寺庙里出家为尼。在她去世之后,这座寺庙就被改建为王府,此后又被改建为道观:“玉芝观。延福坊。本越王贞宅。为新都公主宅。公主舍宅为新都寺。废为郯王府。天宝二年立。名为玉芝观。”这样看来,新都公主并不认为李旦、李隆基会对自己和儿子保持长期的善意,否则,她也不必为了平安终老就带着儿子出家避祸了。不过,这样一来,作为出家人的新都公主在去世之后就不能跟驸马合葬了。因此,李唐王朝在安排她陪葬乾陵的时候,便没有安排武延晖与她合葬。
综上所述,李显一共有三个女儿嫁到了武家。与此同时,他又有三个女儿嫁到了韦家,其中便有韦氏所生的女儿永寿公主。
如前所述,永寿公主的驸马名叫韦鐬。而根据《新唐书·卷七十四·表第十四·宰相世系四·韦氏》的记载,韦鐬就出自京兆韦氏彭城公房。尽管他和永寿公主的母亲韦氏在血缘方面已经非常疏远了,甚至也不属于同一个房支,却因为同姓的缘故而得到了韦氏的分外青睐。于是,在李显还是庐陵王的时候,韦氏就安排韦鐬娶了还只是郡王之女的永寿公主。可惜的是,永寿公主没有活到李显再次当上皇太子的时候,韦鐬也就因此成了鳏夫。可想而知,这个时候的韦鐬还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他再娶一个妻子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只不过,按照惯例来看,驸马都尉在丧偶之后一旦再娶,除非继妻也是公主,否则,他就会失去驸马都尉的头衔,也会失去这个头衔所附带的种种优待。而根据韦鐬在李显复位之后受封为驸马都尉,去世之后又和永寿公主合葬,并陪葬定陵的情况来看,他在永寿公主去世之后就没有再娶。但是,这不代表他终身没有纳妾。
根据《大唐故顺妃墓志铭并序》的记载,在唐玄宗时期的开元年间,韦鐬有一个名叫韦秀的女儿就被李隆基纳入了后宫,成为了李隆基的妃嫔:“妃讳秀,京兆胄贵里人也。皇考鐬,驸马都尉,尚永寿公主……以开元六年正月廿七日聘入。”咋一看,韦秀作为永寿公主的亲生女儿,她和李隆基之间便是堂舅和堂外甥女的关系。问题在于,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如果韦秀就是永寿公主的亲生女儿,那这方墓志铭就会直接写明“母曰永寿公主”,借此说明韦秀和永寿公主的母女关系。而它却只是描写韦秀的父亲娶了永寿公主,那就只能说明永寿公主对韦秀来说,只不过是父亲的妻子罢了,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此外,根据《新唐书·卷七十四·表第十四·宰相世系四·韦氏》的记载,韦鐬一共有六个儿子,分别是韦友谦、韦友信、韦友谅、韦友柔、韦友刚、韦友顺。可是,按照永寿公主最早出生于公元680年,最晚去世于公元700年的情况来看,就算永寿公主曾经生育过子女,韦鐬的这些子女也不可能都是永寿公主生的。再根据韦鐬在永寿公主去世之后就没有再娶的情况来看,韦鐬的这些子女,就只可能是他和侍妾所生的庶出子女。
不过,根据《大唐故魏国夫人河东裴氏墓志铭并序》的记载,李显、韦氏并没有因为韦鐬纳妾就对韦鐬心生不满,反而对他和他的家族都有所封赏:“夫人讳觉,字宝真空,河东闻喜人……景龙二年,第二子太仆少卿、驸马都尉鐬,加银青光禄大夫,拜河东贵,洊于宠渥。”但是,韦鐬的好日子也很快就结束了。根据《大唐故银青光禄大夫、卫尉卿、扶阳县开国公、护军事韦公墓志铭并序》的记载,在李旦再次当上皇帝之后,他就被贬外放了:“公讳顼,字励己,京兆杜陵人也……有子驸马都尉、银青光禄大夫、彭城郡开国公、上柱国、右金吾将军、卫尉卿,左出歙州别驾鐬。”
尽管如此,对韦鐬来说,他作为韦氏的亲女婿,没有在唐隆政变当中被杀,就已经足够幸运了。毕竟与他同姓异宗的两个韦姓连襟,就因为和韦氏的血缘关系过于亲密而死在了唐隆政变当中,其中就有在血缘方面和韦氏最为亲近的韦捷,他娶的是成安公主。而根据《新唐书·卷八十三·列传第八·诸帝公主传·中宗八女·成安公主传》的记载,成安公主在韦捷被杀之后就去世了:“成安公主,字季姜。始封新平。下嫁韦捷。捷以韦后从子诛,主后薨。”考虑到这个时候的成安公主还很年轻,并且那句“主后薨”的春秋笔法更是耐人寻味,那就可以怀疑成安公主的死亡其实是非比寻常的。而要说起成安公主的死因,那就不能不提到李朝隐了。
根据《新唐书·卷一百二十九·列传第五十四·李朝隐传》的记载,由于成安公主侵占平民的园子之后还不付钱,李朝隐便把出面操办这件事情的成安公主宅家奴抓过来杖责了一顿。消息一传开,权贵豪门的行事作风也就收敛低调了许多:“李朝隐,字光国,京兆三原人……成安公主夺民园,不酬直,朝隐取主奴杖之,由是权豪敛伏。”咋一看,这个李朝隐和袁从一一样,都是不畏强权,刚直不阿的大臣,并且行事作风还要比袁从一直接而大胆得多。但是,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因为在它的前面还记载了这么一件事:“迁长安令,宦官闾兴贵有所干请,曳去之。睿宗嘉叹,后御承天门,对百官及朝集使褒谕其能,使遍闻之。进太中大夫一阶,赐中上考、绢百匹,以旌刚烈。”原来,李朝隐在惩罚成安公主宅家奴之前,就已经被任命为长安的县令了。后来,有个名叫闾兴贵的宦官对他有所请托,就被他逮捕下狱了。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李旦的耳朵里,而李旦对李朝隐这样的举动非常赞赏,便在承天门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褒奖了李朝隐,让大家都知道李朝隐的才干,继而提拔了李朝隐,并对李朝隐给予了丰厚的物质奖励。再根据《资治通鉴·卷二百一十·唐纪二十六·睿宗玄真大圣大兴孝皇帝下·景云元年庚戌》的记载来看,这件事情就发生在景云元年十二月癸未日之后。而就在这个时候,李显已经驾崩半年了,在这件事情过去了之后,才发生了李朝隐杖责成安公主宅家奴的事件。
问题就这样来了,在经历了父皇驾崩,母后、丈夫相继被杀,自家的皇统又被叔叔和堂兄弟夺走等等一系列的变故之后,成安公主怎么还有心情去抢夺别人的园子呢?如此有违常理的做法,是因为她没心没肺得感觉不到亲人被杀的哀伤和恐惧,还是因为她看不清自己已经不再是当朝公主的政治形势呢?我认为,这两种原因都不存在,真正的原因就是,成安公主“夺民园,不酬直”的事件,只可能发生在李显还活着的时候。在李显驾崩之后,随着李旦取代李重茂成了新的皇帝,李显一脉的皇室成员也就因此失去了靠山,所以,杖责成安公主宅的家奴,其实不会有什么政治风险,还能借此向李旦表忠,从而换来高官厚禄。也就是说,李朝隐所谓的“不畏强权,刚直不阿”,其实就是看人下菜,根本就不值得称道。
不过,也正是因为成安公主自身的娇纵放肆,才给了李朝隐利用她的家奴邀功请赏的机会。而成安公主的心理状态虽然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打击,却又对此毫无办法,也就有可能在又愤怒又害怕又伤心又无奈的情况下抑郁而终。之后,成安公主就被埋葬在了定陵的陪葬区。由于韦捷是获罪被杀的,继而失去了跟成安公主合葬的资格,成安公主墓也就因此成了一座孤坟。
值得一提的是,成安公主只生了一个女儿,在宗法方面,这位父母双亡的孤女就是李显、韦氏共同的外孙女;在血缘方面,她还是韦氏的堂侄孙女。而要说起她在唐隆政变之后的人生际遇,就不能不提到一个叫做奚的国家了。
根据《旧唐书·卷一百九十九下·列传第一百四十九·北狄·奚》的记载,奚国其实就是匈奴的一个分支:“奚国,盖匈奴之别种也。”在唐玄宗时期的开元年间,奚国的首领大辅在率领将士帮助契丹抗击突厥的时候战死在了沙场,他的弟弟鲁苏便成了奚国新一代的首领:“开元……八年,大辅率兵救契丹,战死,其弟鲁苏嗣立。”两年之后,鲁苏便来到长安觐见李隆基了。觐见结束之后,鲁苏不仅得到了丰厚的赏赐,还被批准继承大辅的官职和爵位。与此同时,之前被许配给大辅的固安公主,还被李隆基根据奚国收继婚的习俗,安排给鲁苏作为妻子了:“十年,入朝,诏令袭其兄饶乐郡王、右金吾员外大将军、兼保塞军经略大使,赐物一千段,仍以固安公主为妻。”不过,后来的固安公主和她的嫡母发生了矛盾,都向李隆基投递奏疏控告对方。久而久之,不耐烦处理家务事的李隆基,便勒令固安公主和鲁苏离了婚,并把成安公主的女儿韦氏册立为东光公主,继而把她许配给了鲁苏:“而公主与嫡母未和,递相论告,诏令离婚,复以成安公主之女韦氏为东光公主以妻之。”然而,仅仅过了几年的时间,奚国的各个部落被契丹的小官可突于所威胁,不得不一起背叛了李唐王朝,继而向突厥投了降:“十八年,奚众为契丹衙官可突于所胁,复叛降突厥。”在这样的情况下,鲁苏知道自己势单力孤,注定打不过可突于的兵马,便放弃了奚国的土地,继而逃到了渝关,最后逃到了长安。与此同时,东光公主投奔了平卢军,并在平卢军的护送下,也逃到了长安:“鲁苏不能制,走投渝关,东光公主奔归平卢军。”
就这样,鲁苏和东光公主在长安相会了。那么,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在长安度过下半生了呢?答案是否定的。
根据《大唐故游击将军、行密云郡白檀府左果毅安府君墓志铭并序》的记载,东光公主有一个名叫安建的侍卫,在开元十四年的时候,他便因为骁勇善战而被李隆基作为护送公主和亲的侍卫前往奚国生活了:“府君讳建,字建,其先长安人也……去开元十四载……出降东光公主……公以骁捍之勇,韬钤之术,恩制所知,令其副倅。”到了开元十八年,在鲁苏不得不和东光公主逃到长安的时候,安建作为东光公主的侍卫,自然也在逃回长安的行列当中。或许他们在逃往长安的路上,还在幻想着美好的未来,毕竟长安作为这个时候的国际大都市,在物质生活方面可是首屈一指的繁荣优越。可惜的是,李隆基很快就下令把鲁苏和东光公主安置在了上党,安建也就因此不得不跟随他们来到了上党定居:“洎十八年,外户不扃,异方入款,奉敕先侍卫公主行官,并宜随府隶上党郡安置,因官而居焉。”
咋一看,李隆基这样的安排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李唐王朝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刑罚叫做“安置刑”,而它的出现也有着特殊的历史背景。最开始的时候,统治者为了可以使用法律之外的手段打击政敌,便发明了这种类似于流放的办法。然而,随着统治者日渐频繁的使用,这种原本只是临时性的变通手段便逐渐正式化了,进而在刑罚上的等级和烈度大致相当于徒刑了。
这样看来,李隆基把东光公主和鲁苏安置在上党,其实就是对他们的惩罚,惩罚的由头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没有能力抵抗契丹和突厥的侵略。这也难怪安建的墓志铭当中会有“恨非同时,结此幽愤……有志不就,非命也夫”的说法,大有壮志未酬,感觉自己大材小用的不平之气。
但是,安建的亲属好歹还有那份勇气在他的墓志铭当中,抒发他生前抑郁不得志的愤慨之情,而东光公主和她的家属可不见得就有这份勇气了。毕竟东光公主的父亲可是获罪被杀的,母亲又是被活活气死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于东光公主来说,自己能在李旦、李隆基的允许下苟且偷生,就已经是千好万好的结局了,哪里敢对他们心生不满呢?此外,如果东光公主有机会知道韦会是怎么死的,恐怕还会更加感激李旦、李隆基的不杀之恩。
那么,韦会是什么人呢?原来,韦会就是定安公主和韦濯所生的儿子,他和东光公主在父系家族当中的关系早就出了五服,而在母系家族当中的关系便是姨表之亲。也就是说,在宗法方面,韦会就是李显、韦氏共同的外孙。这样看来,他的身份绝对够得上“天潢贵胄”这四个字,却也逃不过被人杀害的结局,而杀害他的人,就是间接导致李宗晖被贬外放,又纵容儿子王准肆意凌辱王繇的王鉷。
根据《资治通鉴·卷第二百一十六·唐纪三十二·玄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下之上·天宝十一年壬辰》的记载,王鉷有一个名叫王銲的弟弟,他是一个富有政治野心,并且凶狠恶毒的人,曾经请来算命先生给自己看相,然后大大咧咧地询问对方:“你觉得我有没有做皇帝的面相呀?”这句话把算命先生吓得逃跑了:“三月……乙巳……鉷弟户部郎中銲,凶险不法,召术士任海川,问:'我有王者之相否?’海川惧,亡匿。”而王鉷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也很害怕,只不过,他害怕的是,这件事情会被这个算命先生泄露出去,于是命人随便找个罪名把这个算命先生抓到监狱里面并活活杖打而死:“鉷恐事泄,捕得,托以他事杖杀之。”但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由于韦会就是王家的司马,也就通过工作的关系知道了这件事情,回家之后,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家里人:“王府司马韦会,安定公主(此处为定安公主的误写)之子,王繇之同产也,话之私庭。”这样一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当王鉷知道这一切之后,便故技重施,派人把韦会关在了监狱里面,进而把他给活活绞死了。而与韦会同母所生的王繇又不敢对这件事情发表任何看法,更别说为韦会鸣冤报仇,韦会也就因此白白地死去了:“鉷又使长安尉贾季邻收会系狱,缢杀之,繇不敢言。”
可以说,韦会的非正常死亡,就像武仙官的被迫出家,东光公主的被迫和亲,王繇的备受凌辱等等这一系列的事情一样,都是李显、韦氏相继遇害之后绵延多年的政治后果。
纵观李显、韦氏分别作为皇帝、皇后的一生,他们在自家的统治根基不太稳定的情况下,不得不殚精竭虑地扶持并拉拢韦、武两家外戚,最终却把自己的性命,连同子孙后代的前途,加上韦、武两家外戚的命运都赔了个精光。不得不说,他们的人生终究不过是一场悲剧。而有一首名为《聪明累》的歌曲,正好可以给这种悲剧色彩极其浓重的帝后人生作为注脚,也可以作为本书的结束语: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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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造于唐中宗神龙年间的《大唐皇后供养图》,是韦皇后唯一留给世人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