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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何祚欢 右沈必耀
有心人,天不负
——《沈必耀篆刻艺术》序
何祚欢
沈必耀的篆刻集即将问世,他的本事并不止于“刀”,亦精于“笔”。
诗书画印,家学渊源。
其父沈邦武,书名动三楚,卓然一大家。书风恣意,顾盼神飞。
有意思的是,养了三个儿子,三个都从小迷上书画。诗书画印,一上手便认定“艺多不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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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周
更有意思的是,三个儿子练到一定时候,都品出了“事有缓急,业宜专工”的道道。长子必辉集力于画;次子必耀主攻篆刻;三子必晟研书法。
必耀主攻篆刻,一晃就近三十年了。三十年功夫,无论做什么事都该做出些名堂了。从事艺术的人,则到了该做做小结,搞搞展示的时候了。器乐家来一场独奏晚会,声乐家来一场个唱,戏曲家排一个大戏,书画家一场书画展,一套书画册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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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筋
必耀出了画册,书、画、印“门门有”,将自己的选择、铺排、笔力、文采,融入物象之中,也算几十年功力的一番表达。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表达并不尽意,篆刻是他的“扛鼎”之艺,这里的篇幅并不多,他为他的“刀”,留了很大的余地。
他的内心深处,还藏着一份热爱,还有另一种喷发而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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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篓子
他生于武汉,长于武汉,江汉之滨,里闾巷陌间寻常百姓的生活,已不经意地融入他的魂魄,许多平易得不能再平易的俗词俚语,到年岁稍长之际,忽地被他嚼出了许多嚼不完的余味。人们比喻一些印象深刻的事物常会说“刻到脑壳里头去了”。我不知必耀是否用这种方式明过志,但我晓得他早就立志,要把这些街头巷脑里极具概括力的武汉俚语“刻下来”。试想,如果没有从前“刻到脑壳里”的过程,哪有他今天“刻到印章上”的成果。
这就使这本集子有了它天然的优势,选材上的创新。
不再是姓、名、字、号、别号、昵称什么的,也不是一般“闲章”的明志、励志、谐趣之类,而是从前不太有人集中记录的俗词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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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冇
这种题材选择,是要胆量的。中国古代文人赋诗作文,个个都自标高格,声称自己“不事权贵”,但有几个在权贵面前真能不“摧眉折腰”?于是他们的衡文论诗,就都会注意作者身后的“来路”(即身份的贵贱)。自然,出于乡野或市井之间的俚语、俗文学便史书不载,方志不记了。必耀不惜花几十年的光阴搜集,费上百块好石好料将它完成,绝对是有大心胸,大胆识的。这个大胆识,表现为对于俗与雅的清楚认识。俗和雅,只是表达的不同风格,而不是区分高低的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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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散放
君不见。《诗经》大部分篇目为“风”,就是来自各诸侯国民歌,不可谓不俗。但俗不妨碍它成为“经”——经典,成为历来国学教育的范本。还有,在鲁迅为小说作史(《中国小说史略》)之前,小说被冠以“小”字,哪能登大雅之堂?在王国维为戏剧作史(《宋元戏剧史》)之前,戏剧又是什么地位?从看似俗的地方发现高雅,是不是更须有发现美的眼光?
从这一点说开去,必耀以俗语为篆刻的创作素材,是不是有点儿开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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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实
武汉俗语的生命力,在于它的生动性和概括力,无论你社会地位、学历等等有什么不同,你免不了会喜欢它,运用它。我曾亲眼看见一对母女顶嘴闹别扭,一群亲戚“劝和”而不得,最后一位长者用一句俗语说醒了母女双方的场面。他说的是“家鸡打得团团转,野鸡打得满天飞”。
必耀治印,这么长的句子一定不能入选,但我看见他选了不少很短又很来劲的话,还真让我们“涨芝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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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势
最可贵的是,他用他潜心三十年的技艺,记录下武汉方言文化中的俗语这个瑰宝,治印270方,若是书画,那该是多厚的一摞。篆刻是“以方寸容天下”的艺术,印起来不见得有多大堆垛。然而毕竟是“容”进了“天下”,我们一定可以在这一处处的方寸之间,看到精巧的布局,洒脱的进退;看到红与白的较量,阴与阳的转换;色的浓淡之比,线的收放之变;谋局的匠心,破局的胆量,雕一个置于掌心的石面,用的却是举鼎的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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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鄙
说穿了,它不过是一本印谱,但有了这许多美的因素,它就具有了“双壁”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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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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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了你的邪
世上精神产品的创造难,而其中的先行者就更难。沈必耀以篆刻记录武汉俗语,那他就是提倡此事的先行者阵列中的一员。他理应得到大家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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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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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