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法技法角度分析《祭侄文稿》,不是看起来“丑”的字,都叫“丑书”!
当代许多没有书法基础的人,对于一件书法作品的审美,往往停留在“美”与“丑”的范畴当中,其实“美”与“丑”仅仅是当代人的观念,在古人的书法理论当中,没有“美丑”之论,只有类似于“古质今妍”的书法。
当代许多没有书法基础的人,对于一件书法作品的审美,往往停留在“美”与“丑”的范畴当中,其实“美”与“丑”仅仅是当代人的观念,在古人的书法理论当中,没有“美丑”之论,只有类似于“古质今妍”的书法。
而其中尤其能够引起世人误解的书法,要属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很多人看到这幅字涂涂抹抹的,有些字根本不认识,所以批判其为“丑书”,但当你真正有了一定的书法眼界与高度,就能够发现此作无穷的美感!
我们就从书法的技法角度来分析一下颜真卿的《祭侄文稿》。
分析技法无疑是三个层面,而这三个层面也不是单一的,而都是属于“笔法”的范畴。
首先从笔法上来看,《祭侄文稿》是“篆籀笔法”的集大成者,这种“篆籀笔法”在行草书当中的应用,在颜真卿的笔下达到了某种极致,这也使得颜真卿具备了与“二王”比肩的资本。
此作全卷以秃笔写就,笔笔都是中锋铺毫,并且裹锋使转,这样的笔法能够使的点画,绵里裹铁,有着一种古拙苍茫之势在其中,并且这种用笔方法能够使得字形可以无限放大书写,从这一点来看,是突破了“二王”一路的用笔的。(如图一所示)
此作在结字上,颜真卿在字法上极为善于运用“疏密之变”、“开合之变”以及“俯仰之变”,这些变化技巧在原作当中随处可见。(如图二、三、四所示)
在行气上,《祭侄文稿》没有一行,也没有任意两个字是平铺直叙的,而是极尽变化之能事,这种变化是内心情感的自然抒发,不是刻意做作而为之的作品。
从第一行的“维”字,到第四行的“国”字,每个字看似中规中矩,实则内藏机锋,这个刚开始进入状态时期的蓄力阶段,文字内容是介绍时间与事件的起因,到了第四行之后,他开始有感于兄侄之死,清晰得到了慢慢的释放。(如五六图示)
从第五行的最后四个字开始,行气的轴线开始出现了摇摆,第六行突破了前五行单字书写的势态,开始有了连缀之势态,在接下来的两行当中,写到了“以清酌庶羞祭于亡侄赠赞善大夫季明之灵口”,这几个字仿佛置身于颜真卿的悲恸情境当中,为兄侄哀悼。
在第八九行的哀辞当中,颜真卿书写的心神已经与他的悼词融为一体,这个时候文字开始出现了“枯墨”和“颓笔”,唐人在日常的书写当中是忌讳秃笔的,而颜真卿的这次书写也完全成为了情感的宣泄,丝毫没有去顾忌作品本身的创作意境,这就导致了通篇“无意佳乃佳”的墨法境界。
甚至到了文末的时候,全部都是以“草书”写就,字字连缀,仿佛不吐不快,又像是椎心泣血的声嘶力竭一般,完成了这篇祭文。(如七图所示)
全篇没有一个字是做作的,也没有一处痕迹是故意为之的,都是在一种情感迸发当中的自由阐发,这就是大高手创作的境界,“从心所欲不逾矩”,是具备了超凡的艺术功底,在某种情感催化剂当中的自然转换。
假如没有这种心境的激发,颜真卿二次创作,再也还原不出当时的状态,这也是书法艺术魅力的所在。这也是为什么有的人,见到了这件作品也同样会悲恸落泪的原因,也许是与千年以来颜真卿心有戚戚焉吧!
当然,欣赏书法作品,需要具备一定的技法常识以及作品本省创作的经历,我们这样分析,只不过是用当代人易懂的视角来讲解,旨在让大家能够从某种角度迹近这件伟大的作品而已。
其实对于真正心领神会的欣赏者而言,技法之外的某种灵魂契合,也许才是对于这件作品的最好诠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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