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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任建
卢德水(1588-1653),明末清初著名学者、诗人,山东德州人。名世傕,字德水,又字紫房,晚号南村,曾任监察御史。对杜甫诗作颇有研究,其著《尊水园集略》传世。
令人关注的是,卢德水与我们曲周的四大尚书之一的刘荣嗣及曲周有着非同寻常的渊源关系。
刘荣嗣(1570-1638),字敬仲,号简斋,又号半舫,万历丙辰科进士,曲周县四夫人寨村人。能诗善文,工于书画,是当时著名的文坛领袖,被称为北方词人之宗,也是明朝后期著名的大臣,官居都察院右副都御使总理河道工部尚书。清康熙年间,他的孙子刘佑辑录他的遗作,结成《简斋先生集诗选十一卷文选四卷》,后收录在《四库全书》中。
刘荣嗣于崇祯六年以工部尚书负责治理黄河,八年为言官参劾,被逮下狱。在狱三年,崇祯十一年,保释不久卒。卢德水在学诗的道路上,刘荣嗣是其重要的老师,在其《刻刘随州诗钞书序》序言云:“余年三十八始登第。登第之前两岁始称诗,称其诗者,寔(同“实”)问法于(刘)敬仲。敬仲教我读诵子美(杜甫字子美,此指杜诗)。案头常有子美一部。晚喜刘随州(刘长卿)”意思是说,卢德水在三十八岁考中进士,在此前二年即天启癸亥年的九月下旬,访学于河北曲周刘荣嗣,在曲周停留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接受刘的见解,以研究杜诗为此后学诗的圭皋,确定了学习的目标,后来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对其访学曲周的记载,卢德水记载道:“癸亥,余访问敬仲於滏上,盘桓者累月,一时曲梁诸友与敬仲厚善者咸以敬仲故暱就余。及行之日,复携褐送於东桥郭定之园中,尔时送者为于逵、敬仲、勉庸、宗维、泽延并定之而六,又有畸人焉,曰李愫,盖淤泥莲花,饶文而负侠骨;雪鬓黄冠避世无闷者也。别来遂五易星霜,诸君子或出或处或泣或歌,俯仰间而感慨系之,彼畸人者竟作古人矣,即余随行二仆,夫一去一死,人生实难,岁不我与,可奈何?”其诗:
“曲梁分手日,送我郭家园。
红药飘长陌,青衫上短辕。
(余尔时正困公车,去来特乘一巾舆)
年来人易老,事往梦留痕。
天末凉风动,高歌代晤言。”
描写了彼此辞行的情形。曲周当时的七位名流于逵、敬仲、勉庸、宗维、泽延、定之、李愫一起在河东的郭家花园为卢德水饯行,虽然依据目前所掌握的资料,除刘荣嗣、郭定之之外,其他的五人的事迹尚待考证,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也都是当时名闻曲周的风雅之士。而所提到的送行的地点——东桥即东桥镇,原来的前后河东村的统称。郭定之园,即是著名的郭家花园,为河东郭氏所有。万历初年,郭家曾出过一名贡生郭一科,曾任陕西郿县知县。郭家花园,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遗迹尚存,原后河东小学地址即此。
卢德水的诗歌创作深受刘荣嗣的影响,在其《接敬仲新诗读之赋五言四十字时雪后漏下一鼓》:
“快雪明灯下,观君七字诗。
苍森惊杜甫,清润醉王维。
接武何容易,论文幸在兹。
平生甘苦处,不许外人知。”
在其一则《与程正夫》的尺牍中云:“昨收拾书箧(qiè),遇《简斋诗钞》,不觉泪洒行间。此老极在行,极爱士。某学诗,实赖此老提携,大恩难忘,惟有叹息!”等语。
刘荣嗣《简斋先生诗选》收录有《送卢德水》、《作孤云竹堂图题诗以赠德水》、《长歌为卢德水作》、《奉酬卢德水》、《卢紫房太夫人寿册》、《周粲甫至挟卢德水诗见赠和答》、《酬卢德水》等诗作,在这些诗中,有的还是与卢德水的唱和之作;《简斋先生文选》中收录有《答卢德水户部》、《与卢德水》(三首)、《祭卢太夫人文》等。
卢德水的《尊水园集略》收录有《顾生为我图孤云草堂,我乃请刘敬仲先生题之以诗乞言》、《敬仲先生命史为我画独云草堂从燕山寄来,系以五言古诗,批诵之余不禁驰想,次韵倚和惟先生教焉》、《接得敬仲新诗读之赋五言四十字时雪后漏下一鼓》、《癸亥岁月访敬仲》、《寄题敬仲先生古欢诗》、《久不得简翁书甚念之》、《敬仲以诗画见寄赠答》、《简翁书到》、《腊日得简翁书》、《夜坐怀简翁刘先生》等诗及《简斋诗钞(凡十条)》,特别是《简斋诗钞(凡十条)》写到“简斋刘先生固天纵之称诗,盖自早岁已能高唱。加之以十年读书,十年养气,齿逾不惑,名与诗乃俱成”等等,叙述了卢德水对刘荣嗣诗作的见解评价。
卢德水所著的《尊水园集略》中还收录有一篇有关曲周人的传记,即《张大夫传》:张大夫名北楼,曲周南甫村人。其后人张慎行、张直讲都曾出仕为官。张慎行,号恒山,万历丙午科举人,曾任河南裕州(今方城)知州、广西庆远府知府,被称为张郡公。张直讲,号茗琬,崇祯庚午科举人,曾任山东乐安县知县。
卢德水写道:“赵魏间有孝友仁直之古君子曰张北楼先生,高风懿德凛冽於曲梁者垂七十年”等句。但在曲周,由于种种原因,张氏家族的相关记载非常之少,这篇传记无异弥补了相关史料的不足。
卢德水在其著作中多处把曲周称为曲梁,乃是山东人(外省人)对“曲梁”、“曲周”这两个古老地理名词的沿革关系的认可,即曲梁的主体部分在曲周,曲周别称曲梁,也是值得我们所研究和关注的。
本文来源:微信平台“曲周县地方文化研究会”,感谢作者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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