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苕溪渔隐丛话》之《复斋漫录》记载:“(谢)无逸尝于黄州关山杏花馆驿题《江神子》词云:'杏花村馆酒旗风,水溶溶,扬残红。野渡舟横,杨柳绿荫浓。望断江南山色远,人不见,草连空。夕阳楼外晚烟笼,粉香融,淡眉峰。记得年时,相见画屏中。只有关山今夜月,千里外,素光同。’过者必索笔于驿卒,卒颇以为苦,因以泥涂之。”一首小词,其感之处,见重之壮,由此可见。
自古以来,人们都倚重故乡,对故土有一种深深的眷恋之情。据载,靖康之变,金兵进犯阳武之时,县令,蒋兴祖死之,其女被掳北行,过雄州时,题一《减字木兰花》词于驿壁,国恨家仇,声声血泪,以词可见:“朝云横度,辘辘车声如水去。白草黄沙,月照孤村三两家。飞鸿过也,百结愁肠无昼夜。渐近燕山,回首乡关归路难。”而另一淮上女子被掳北行,亦题一《减字木兰花》词于旅舍之中,字字血泪,读之令人尤感离乱之苦:“淮山隐隐,千里云峰千里恨。淮水悠悠,万顷烟波万顷愁。山长水远,遮住行人东望眼。恨旧愁新,有泪无言对春深。”(载《续夷坚志》)
古人有“宁为太平犬,不作乱离人”的训导,亦有“父母在,不远游”的倡议。可见古人对平静生活,对故土亲人的眷恋是何等之深。直至今天,还有“水是故乡甜,月是故乡圆”的俗语流传。这些,无不表现人们对故土的向往和恋念,因为只有故土,才是一个人最终的根。
时至今日,很多人因了一些“蝇头利禄,蜗角功名”(柳永词)而刻意抛乡别土,抛妻别子。看那车站码头,人头踊踊,熙熙攘攘,虽那些旅人脸上写着许多无奈,却似乎远乡对他们的心灵有更多的诱惑。而在外乡混久了,混熟了,又有多少人想着“归去来兮”,想着“田园将芜胡不归”呢?
“只恐他时身到此,乞求自在得还家。”(王建《宫词》)“蝴蝶梦中家万里,杜鹃枝上月三更。”(崔涂《春夕旅怀》)“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崔颢《黄鹤楼》)……这些诗句,相信有不少人都能吟它几遍,但能真正体会到其中诗意的,恐怕又是寥寥无几了。
那索笔录无逸词的过客,那被掳北行蒋兴祖女、淮上女子,均有一种无奈的离愁别绪,均有一种国恨家仇,愿今人,勿因“蝇头利禄,蜗角功名”而作“乱离人”。至于那些怀着远大理想和志向,为国为民而离乡别土的人,在此又将另当别论了。
(1996年5月21-22日写,2004年5月27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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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曾建新,网名 心有灵兮,广东梅州丰顺人,企业会计。广东省丰顺县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梅州市射门诗社社员,“心灵有悦”平台主编。业余喜欢静静读书,朗诵诗文,偶有作品散见于报刊。出版有小说集《生命的孤岛》,著有长篇魔幻现实小说《仙猪怪侣传》(未出版),网上有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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