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春雨绵密,时光轮回,该是年之初,万物生长的季节,想起那些在迅速成长中的孩子和即将老去的我们,曾以为青春永远的我们,经不起时光点滴的雕琢,没有关系,没有关系,这人生的路途上,从不曾缺了前者,同行者,后来者,我们以为自己的独一无二,不过是前人的足迹,来者的追随罢了。
记得刚出来工作的时候,总是盼着白天下雨,因为下雨可以休息,而工资照样不会少。而这个季节总是夜间下雨,白天放晴,夜里却没完没了地下个不停。那个时代,那个年龄,感觉不到春天的气息,更不知道春季夜雨是一种什么样的韵味。
现在的心境全然不同,披衣来到窗前看雨,居然会把夜雨当做诗篇来听读。听听窗外雨打树叶的声音,连绵不断的雨,可曾是几十年前从洞庭湖边飘过来的?回味年轻的岁月,那时节苦点,倒是很单纯的。单纯就是美。淅淅沥沥地下着,或许会让你不喘气,整个晚上缠绵不绝。
窗外的树梢已经蹦出上了片片新绿,那是连续几夜细雨浇注出来的。远处的花园里,桃花和玉兰在铺陈着他们的秀丽。绿芽尖尖儿和花瓣朵朵上,流淌着夜雨过后的水滴。
每年的春天,我都要写一段文字,记录春的气息。写夜雨,淅淅沥沥;写燕子,燕泥点点。报道春的信息,不只是夜雨和花朵,还有更早的。春节刚过,我所栖身的这个大院,已经闻听到了布谷的欢叫,动听的歌唱,此起彼伏,豪情般地在雨雾中飘扬。
毕淑敏说,写作是回忆,回忆也偏爱深刻的昨天,也不得不说,我们回忆的行囊愈来愈重之后,我们的心便放弃了一些,相同的昨天便不受待见,而我们收拾行囊的时候大概也拈轻怕重,一番思量,我们的记忆便也背弃我们了。
这座城市,我生活了多年的时间,它渐渐从陌生到熟悉,即便不熟悉,我也懒于探索,算是无睹吧。但是今夜,我察觉到它从未有过的宁静,人声消弭,这是否已是空城?我还在,人们却是去了哪儿?这绵密的春雨,是将人们拥进沉醉的睡眠里了吗?
睡吧,城市,晚安,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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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谢汉辉,常用笔名:寒花散飞。广东梅州人,目前,常住浙江省杭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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