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年轻一代华裔毫无疑问都已经融合印尼社会文化,她们出身富裕家庭,受良好教育,举止优雅。但她们生活习惯与印尼原住民没有距离,穿Kebaya服装,不会讲华语。
印尼首都雅加达五月二十一、二十二两日的骚乱,让媒体上又充满了印尼负面的消息,网络推文中还有98年事件中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照片,那些照片早已经得到证实,并不是98年骚乱照片。印尼华人族群提心吊胆,不少人在这几天还远出国门休假,躲过这段敏感时期。
从荷兰殖民时代迄今,每当印尼政局有变化的时候,我们这些在印尼眼中细眼睛的中国人,自然就成为政客眼中的替罪羊,甚至这几天印尼社交网络上广为流传有几个细眼睛的印尼警察,造谣是中国警察。
所谓细眼睛“中国警察”是虔诚穆斯林印尼警察。
发布雅加达骚乱维安的是中国警察造谣者被抓。
但是值得我们思考的是,印尼现在的政局真的是动荡不安不可控吗?政客口中的选举语言,真的等同与排华吗?
印尼曾经是荷兰的殖民地,当时华人和西方殖民者在印尼人眼中都是外国人,不属于印尼人。其实这个观念至今还在少数印尼人和老一辈的华人心中流传。网络上也经常有印尼华人和非华人之间的语言攻击,这并不利于印尼民族融合。
印尼最近几届政府,从梅加瓦蒂开始,都在民族融合和互相尊重方面下足功夫,特别是现任的佐科维政府,更是做了巨大的贡献。前两年雅加达省长选举,华族省长钟万学因为被宗教问题抹黑而下台。他对雅加达的贡献,迄今仍然被不少印尼人念念不忘,他的下台,也被不少媒体认为这是印尼历史上最黑暗的一次选举。
就是这样的一个选举环境,另外一组候选人阿尼斯-善蒂雅戈乌诺也不敢公然讲出歧视任何民族的语言。阿尼斯当时只是讲出了要选择“原居民”候选人这个词,因为这个词,阿尼斯遭到了广泛的批评和攻击,网民甚至对阿尼斯挖根刨底,发现他是阿拉伯后裔,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原居民。
其实“原居民”在荷兰殖民时代,是一个贬义词,是原始土著的意思,非土著,就是高贵的外国人了。政客炒作“原居民”一词,把内涵演变成100%印尼人,是真正的印尼主人的意思,它具有分化挑拨种族团结,破坏国家统一的潜在危险性。随着现在印尼法治和民主不断进步,人民也很难被愚弄,这个词已经被印尼政府和人民抛弃。现在印尼只有印尼公民,不再区分原居民或非原居民,不再区分你是爪哇族还是马都拉族,全国300多个种族,全部属于印尼公民。
前几年提升为空军高级军官的华裔,曾出任驻北京武官。(中国网图片)
印尼空军战斗机飞行员的年轻华裔。
印尼华族的历史传统和语言习惯,从梅加瓦蒂政府时期,也开始被尊重。现在雅加达华校或者华文补习班数不胜数,华语可以得到自由的应用,中国的农历春节也是印尼法定的国家假期,就是连以往的Cina也被印尼政府规定,公文行文是Tiongkok。
如果我们从法律观点来看,从1945年宪法以来,从来没有限制任何种族参军、参警和参政。及时在苏哈托时代,不少部长也是华裔,更不要讲经商就学了。华人唯一的限制是宪法规定:印尼总统必须是印尼人。华人从建国以来就是不能当总统。在2006年,印尼政府把华人提升为印尼一个种族,成为华族,和境内任何种族享有一样公平的政治权利,唯一不能担任总统的限制也被取消。
这一点前几天还被大印尼行动党资深党员及前任国会议员permadi攻击,他在一个小集团内部会议上讲,印尼在不久的将来,总统将会由中国人(华人的意思)担任,重要的部长位置也被中国人担任,给印尼留下一些女性部长或不重要的部长位置。Permadi的讲话视频被流传到网络,两天过后,印尼警察以叛国罪和煽动罪,传唤和起诉了permadi。
Permadi被警察抓捕。
1999至2001年期间担任印尼总统的瓦希德,一直不隐瞒自己的华人血统,并且还为华人传教士的祖先感到骄傲。从1945年印尼建国以来,华人担任内阁部长的比例,超过华人在印尼人口的比例,参政的权利并没有被剥夺。印尼排华与否,这是一个很有力的证据。
今年印尼举行的五合一联合选举,不少华人在印尼全国各地投入竞选,从国会议员到省市县地方议员都有。有新建立的政党就取得靓丽的竞选成绩的如团结党,如果仅靠华人族群,他们是得不到这么多的选票的。
如果讲印尼不排华,为什么网络又一边倒的负面新闻?
其实这与印尼政局有关,每次政局动荡,包括印尼华人在内的印尼人民都是受害者,但是勤劳致富的华人的遭遇会更加悲惨,生命和财产都遭受威胁和损失。其实笔者认为,印尼历届动乱的主要目的都不是排华,但是华族确实是严重的受害者,就如《三体》中一句经典名言:“我们毁灭你,与你何干?”,这也是前几天笔者再预警印尼会发生骚乱,大家各自小心的原因。
担任印尼军队卫生部门高官的邦加烈港籍贯的印尼华人。
印尼不少华人坚定的认为,这个国家对华人并不友善,处处充满了歧视和不平等。很多因为历史因素引起的问题,印尼政府都做一步步改正。华人抱怨的是他们要多付钱才能在政府机构拿到一些准证,例如身份证或者护照,但是这已经是历史了,因为在电子化之后,消除了这类问题。剩下的是不少官员或者警察向华人索贿,中饱私囊,但是这类官员面对的对象也不仅仅是华族。
印尼政府在过去这20年来,努力弥补国家负面形象,用印尼公民称呼统一称呼印尼人,不在互相歧视,不分彼此,一起携手建设新印尼,这个努力也见到了很大的效果。现在的印尼,只是在法律层面,华人和非华人,已经平等,但是消除民间的歧视,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目前在印尼,华人在生活上,工作上和政治上和其他种族一样,并且得到了国家法律的保护。也就是讲,印尼“排华”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甚至抹杀了印尼政府在过去20年的不断努力成果,这传言对印尼也其实不公平,我也建议大家敞开心怀,看看今天的印尼,就会发现很多事情与网络传闻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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