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功先生一生痴迷字画。2002年时,他已经90岁高龄,生命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但是有一件他垂涎已久的书法作品,还流落在外,让他念念不忘。
这件作品就是米芾传世的行书真迹:《研山铭》。终于在2002年12月,国家文物局斥资2999万,委托著名收藏家马未都先生,从日本人手中将这件作品买了回来。
见到这件行书,启功先生流下热泪,说了这样一句话:“过去看《研山铭》的照片高兴,临《研山铭》高兴。我九十多岁了,看到了真的《研山铭》原作,是眼福啊,能多看几天就多看几天。”
39个字,在2002年卖了2999万,听起来是天价,但其实是我们捡了大便宜;这件《研山铭》被徐邦达评为“绝世神品”,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止值这点钱。
首先,这件《研山铭》是确凿无疑的米芾真迹。现在这件作品上面,还有米芾儿子米友仁的行书题识:“右研山铭,先臣芾真迹,臣米友仁鉴定恭跋”。
在用材上,《研山铭》所用的是北宋珍贵的澄心堂纸,是南唐的宫廷御纸,在宋代时便是千金难买。
北宋文豪欧阳修就曾经感慨:“君家虽有澄心纸,有敢下笔知谁哉”。高质量的用纸保证了这件墨宝,历经千百年而犹如昨日所书。
再次,从书法的角度来看,晋唐的书法在“二王”的领导下,都是以写小字为准,大字与小字是两个书写体系。
大字书写就是从宋代才开始兴盛起来的,作为“宋四家”之一米芾的大字行书真迹,《研山铭》的价值无可估量;并且米芾传世的大字行书一共就只有三件。
最后,从风格艺术角度上来讲,米芾沉着痛快的刷字书法特征,在这件《研山铭》中展露无遗。
《研山铭》虽然一共只有三十九个字,但是这39个字,每一笔落笔都极其精准,字字奇崛跌宕,字势险奇,章法错落间有千军万马奔腾之势,展现出强烈的韵律感,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风樯阵马”。
现在这件作品被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只在2016年国家文化部,联合文物局主办的“文化遗产日特别展览”中对外展出过一次。
作为米芾晚年所作的大字行书真迹,《研山铭》用笔老辣,风格成熟,是我们学习米芾“八面出锋”、“风樯阵马”艺术风格再好不过的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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