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评选“当代最知名的书法家”,那么启功、欧阳中石必定会上榜,且不说他们培养了多少学生,只需要留意一下生活中随处可见的匾额,就能发现有很多出自这二人之手。与启老、中石地位并列的,是前不久去世的沈鹏先生,他常年担任中国书法家协会“掌门”,号称当代“草圣”。
当我们细细梳理他们的人生轨迹时,会发现三人早年学书经历有重合的地方,他们都曾求学于中国书法研究社,而这个重要的社团社长,正是陈云诰。民国时期,他曾经声名显赫,但如今几乎无人知晓其名。这个社团除了培养出启、沈、欧阳外,刘炳森、王雪涛也曾求学于此。
在陈云诰的书法研究社中,任课老师包括张伯驹、郭风惠、溥雪斋、章士钊等。那么,陈是何许人也,能被大家一致推举为社长呢?陈云诰,字紫纶,号蜇庐,清光绪三年(1877年)生于易州(今河北易县)。陈家是传统耕读家庭,以四书五经为启蒙,学字也是从馆阁体入门的。
陈云诰从小刻苦勤奋,不仅博览群书,还写出一手精妙小楷。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陈云诰进士及第,入翰林院担任编修。虽然当时西学新思想已经传入中国,但他与陆润庠等人都是保守派一员。他精于书画、诗词、文史,尤其是书法,冠绝一时,北海公园三希堂匾额就出自他手。
陈云诰童年在父亲的指点下书法入门,学得是颜真卿楷书。进入私塾读书后,他又在颜、柳字基础上学习当时盛行的“馆阁体”。陈云诰的基本功很扎实,有了一定基础后他便能转益多师,融合众家之长了。近取何绍基、钱沣、刘墉,远则学秦篆汉碑甚至大篆等字体。
清中期以来,碑学风气盛行,帖学地位受到冲击,而陈云诰的字里就能看出这一点。他早期书法以楷为主,笔画平直端庄,结字宽绰豪迈,明显是颜柳一路。但他中进士之后,开始学习汉碑、魏碑,如《始平公造像》《石门铭》等,过去笔画的圆转遒媚、精巧多姿变得生拙硬朗、朴实奇宕。
其字以逆锋入纸,行笔中锋、侧锋、颤笔、渴墨交替出现,颇有以拙弄巧的意味。笔画一波三折,提按顿挫、翻笔绞转痕迹明显,转折处顿笔处理明显,不漏锋芒。主笔粗实、辅笔牵丝引带,轻盈细润。捺画以破锋收笔,捺脚颇为古拙。
陈云诰结字以横取势,四面开张,重心略向下部,扎实平稳;左右结构的字则注重虚实、轻重、收放的对比效果。俗话说“名师出高徒”,陈能打通碑帖、自成一家,培养出来的学生也都水平一流,为我国书法发展立下了很大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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