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圣”王羲之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评选“世界上学生最多的书法家”称号,从东晋以来,历朝历代学书法的人都无法逃避他的影响。而那些有所成就者,如王献之、智永、“初唐四家”、颜真卿、柳公权、“宋四家”、赵孟頫、文徵明、王铎、董其昌等都临摹过他的字。
王羲之并没有真迹传世,不过他作品的那些摹本、拓本也够我们学的了。面对这么多法帖,哪一件最值得去研究学习?有人认为是“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毕竟它是王羲之的“神来之笔”,代表其最高水平。但是,时至今日我们都不能确定行书《兰亭序》果真出自他手。
有人说是《圣教序》,此作是学习行书的入门必选,但对于初学者来说难度也不小,而且作为一件集字碑刻,不论是笔画的细腻程度还是气息的贯通上,都略逊一筹。所以,想学王羲之,我们不妨先从楷书入手。
王羲之楷书最出名的是《黄庭经》《乐毅论》,但它们的情况和《兰亭序》如出一辙,王羲之到底有没有写过这些作品,唐人临摹它们时,真的是对照着真迹吗?以上这些疑问如果没有确切答案,我们都不敢放心大胆的去学这些作品,毕竟书法用笔很容易出现“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情况。
在古人看来,王羲之这件作品最值得学,它就是《青李来禽帖》,被收录于《十七帖》之中,他也是这部草书法帖中唯一一件小楷书。北宋书法家、文学家苏轼曾说:“只有来禽青李帖,他年留与学书人”。明代书法家邢侗还把自己的书斋命名为“来禽馆”,这也能看出人们对他的推崇。
《青李来禽帖》也即《青李帖》,它仅有4行、20个字,释文为:“青李、来禽、樱桃、日给藤子,皆囊盛为佳,函封多不生”。翻译成白话文:青李、来禽、樱桃、日给藤这些植物的种子,寄来时最好用袋子装着,如果是放在信封里,大多数都不会发芽。
这是他写给好友周抚的信件,具体日期已不可考。书界有一种说法:“碑不如帖,帖不如书,书不如稿”,像这种日常往来的信件,往往最能反映出书写者真实的用笔和情感状态,能抛开那些修饰成分,让人最直观的细节。
《青李帖》用笔细腻精到,顺锋入纸,落笔后书写自然,笔画匀整饱满,不露锋芒,起收笔既有钟繇的质朴特征,还保留几分隶意。王羲之小楷变钟繇疏朗横势结体为中和内擫、略带纵长。
另一方面,王羲之在这件作品中也极力营造“三维效果”。细看每个字,如果沿着主笔竖画分割,会发现左半边收敛、右半边舒展、左轻而又重。这种楷书结字方式深刻影响了欧阳询等名家。
《青李来禽帖》常因字数少、篇幅小被忽略,这实在是一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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