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是唐朝诗人杜牧在《过华清宫绝句三首》中脍炙人口的名句。诗人在此使用了一个典故,那就是唐玄宗李隆基宠爱杨贵妃,为了讨她欢心,不惜耗费民力,千里迢迢运送新鲜的荔枝。
这个故事非常出名,也被认为是君王昏庸的表现,与“烽火戏诸侯”的教训不相上下。后世也有学者反复争议,认为言过其实。小珏认为,使用驿站快马,运送宫廷的时令水果,这在太平时代应该是存在的。不光唐朝如此,汉朝做得更为过分。
在汉明帝时期,后宫佳丽之中有个阴贵人。虽然史书上没有留下她的出身,但应该出自汉明帝母亲阴丽华家族。这位阴贵人不仅高贵,而且还很讨皇帝欢心,很是受宠。皇帝喜欢她到了什么程度呢?《太平广记》中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
那是有一天晚上,阴贵人梦见吃瓜,也不知道是西瓜还是南瓜,反正非常鲜美。醒来之后,阴贵人仍然觉得口齿留香,难以忘怀。她将这个梦说给汉明帝听,结果皇帝下令各地寻访美瓜。最后,还是敦煌敬献一种叫做“穹隆”的异瓜最为可口,最像阴贵人梦中吃的瓜。而且当地老百姓还说这种瓜是道士从蓬莱仙岛带来,吃了以后可以不再饥饿。
吃瓜吃多了能填饱肚子,这个我相信,但吃瓜能长期不饿,我怎么也不会相信。汉明帝显然也不相信,不然也不会赏赐阴贵人那么多财物。相比之下,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梦,汉明帝就为心爱的女人劳烦天下,比唐玄宗更浪漫,也更出格。
阴贵人得宠,她的儿子刘畅自然也跟着沾光。刘畅是汉明帝的第七子,非嫡非长,自然不可能继承皇位,却在经济上加倍补偿他。汉明帝本是一个非常有底线的皇帝,对于其他儿子并不大方,封地都小于自己的兄弟。原因他也说过,自己分给儿子的地盘,怎么能比父亲光武帝刘秀分的要大呢?
但是,对于刘畅,汉明帝却打破了这个规矩。刘畅被封为梁王,本来是以陈留郡的郾、宁陵二县为食邑。然而汉明帝却增加了济阴郡的薄、单父、己氏、成武四县,为梁国的食邑。这个标准,比普通皇子的食邑要多一倍以上。但汉明帝并不顾及什么,就是要宠爱这个儿子。
一般来说,皇帝如此宠爱藩王,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一方面藩王会骄傲自大,得意忘形,为自己招祸;另一方面其他皇子包括新任皇帝也会怀恨在心。刘畅无疑是幸运的,他确实在父皇的溺爱之中,养成了为所欲为,不尊法度的恶习,但他却没有遭到兄长汉章帝刘炟的嫉妒。
刘炟当上皇帝之后,也和汉明帝一样,对这个弟弟非常宠爱,赏赐不断。然而,刘畅却不明上下尊卑之礼,言语无状。他就藩之后,更是因为笃信巫术惹出麻烦。
他到梁国之后,常常做噩梦,于是就让懂巫术的人来消灾辟邪。在科学不发达的当时,这算不了什么。不过梁王有此要求,讨好他的人络绎不绝,他身边的官吏卞忌说自己会巫术,他的乳母王礼也说自己会巫术。双方为了争宠邀功,口不择言,甚至说刘畅能够当天子。
刘畅只是藩王,他要当天子,得具备什么条件?要么造反,要么就是自己的哥哥汉章帝早死而且没有子嗣。这两条说出来都是大不敬的话,然而刘畅却肆无忌惮,逢人便说,似乎皇帝的宝座在向他招手了。在汉朝,藩国的丞相是中央朝廷任命的,就是教导监督藩王的。梁国丞相听刘畅这么说,不敢隐瞒,如实告诉了汉明帝。
如果是一个脾气不好的皇帝,马上会让梁王人头落地,说不定还要血流成河。汉章帝脾气好,性格温和,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仅仅就是剥夺了梁王刘畅的两个县,用来作为警告。这对于封建王朝的皇帝来说,已经相当宽仁了。刘畅因此又活了几年才去世,封国也得以传给儿子,算是极为幸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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