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的历史上,李白的地位是相当重要的。他以瑰丽出奇的诗歌,构建了一个灿烂夺目的文化王国。他以诗歌成就的名气,远远超过了绝大多数的王侯将相。他的诗歌成为了我们民族最可宝贵的财富,也让炎黄子孙血脉相连,心意相通。
这样的大人物,缔造了无数美丽的传说,就连他的去世,也极富有浪漫色彩。民间流传,李白是在当涂的江上饮酒,因为看到水中的月亮,想要亲手抓月,跳到河中淹死的。这个说法和李白的性格非常吻合,流传度十分广泛,但并没有根据。
李白确实是死在当涂,但却是病逝于当涂县令、唐代著名篆书家李阳冰的家中。李阳冰是李白的族叔,他将李白的遗稿收集整理,并为之作序。他在《草堂集序》中明言李白是病逝的,应该具有相当的可靠性。
李白曾经七次来到当涂,最终也长眠在当涂。他死之后,李阳冰选择了城南龙山东麓。然而,五十五年后,李白的好友范作之子范传正,为了凭吊古人,来到李白墓。他拜访李白两个孙女,听说李白其实更喜爱当涂的青山,只是因为当时去世的时候离龙山更近,所以才就地安葬。
因此,范传正和当时的当涂县令诸葛纵做主,将李白墓又迁葬到了当城东南的青山西麓。但不管是在龙山之时,还是在青山之后,李白墓都成为了古代文人的圣地,前往拜祭李白的人络绎不绝,都希望能够祭奠这位伟大的诗人。
因为李白的特殊身份,拜祭的方式除了民间的普通方式之外,更增加了一种独特的活动。那就是文人们来到李白墓前,都感到技痒,纷纷向李白献诗。随着时间的增加,李白墓前的涂鸦之作日益增多,良莠不齐,让人大煞风景。
其实,这其中也不乏精品。比如在李白过世半个多世纪后,另一位伟大的诗人白居易就来到了李白墓前。白居易推崇杜甫,曾经贬低李白,因此很多人认为他并不欣赏李白的风格。其实,尊杜贬李这种事情,白居易的确做过,但那主要是为了配合新乐府运动,推行他的“元和体”。在白居易内心中,对李白是无比崇敬的,这首《李白墓》可以说明一切:
采石江边李白坟,绕田无限草连云。
可怜荒垄穷泉骨,曾有惊天动地文。
但是诗人多薄命,就中沦落不过君。
白居易在李白墓前留诗,当然没有话说。可问题是,世间能有几个白居易?李白墓前的诗歌,大多数还是粗制滥造之作,有的甚至韵律不通,简直是有辱斯文。小珏说得很气愤,其实明朝的梅之焕更气愤,他写下《题李白墓》对这种人大加嘲讽:
采石江边一堆土,李白之名高千古。
来来往往一首诗,鲁班门前弄大斧。
这首诗的前两句,以平静的语气,交代了地点、人物和背景。它将李白墓欲扬先抑,本来只是一堆土,却因为李白的大名,而变得十分重要和神圣。这也是从一个很巧妙的角度,来抒发作者对于李白的尊敬。写到这里,我们还看不到诗人的态度和主张,后两句诗才另有乾坤。
这两句的意思是,来来往往的过客,都无一例外献上一首诗。可能他们是表达了对于李白的敬仰,也许是希望能够得到诗仙的认可,但他们却不知道,这种行为,无异于在鲁班门前摆弄着大斧,纯粹是自不量力的。也不知道九泉之下的李白,看到这些不堪之作,将会发出怎样的感叹。
这首诗本身并不出名,但最后一句“鲁班门前弄大斧”确实家喻户晓。我们原本以为它是一句俗语,没想到它还是正儿八经的诗句。这一句话,足以让那些信手涂鸦之人满脸羞愧。可是,我就不知道,梅之焕的这首诗是不是也李白墓前,如果是,那也太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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