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政坛之上,各种人物层出不穷。能登上位者,有的是凭借家世显赫,有的纯靠油嘴滑舌,有的战功赫赫,有的文章名扬天下。然而,有一位大臣,却是靠着自己的长相,成为了叱咤风云的人物。不过,据他自己回忆,也是因为长相,他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荣宠。
此人叫瞿鸿机,首先说明,他绝对算是一名超级学霸。十七岁中秀才,二十一岁中举人,二十二岁中进士,入翰林,即便是官宦之家,书香门第出身,瞿鸿机依然成为了家族最为荣光之人。而且,这样的成绩单,整个清朝能做到的也没有几人。
读书好并不一定就能当大官,这是人人都懂的道理。起码,瞿鸿机就没有什么家庭背景,也没有得到曾国藩那样征战沙场建功立业的机会。然而,就在光绪元年,瞿鸿机在翰林大考时,取得了一等第二名,这为他的成功奠定了基础。
很多人认为,瞿鸿机能脱颖而出,除了文章确实写得好,得到了李鸿藻与翁同龢认可之外,还因为他与此前刚刚驾崩的同治皇帝长相十分相似。这不是小珏的胡乱猜测,大量的清人笔记都曾记载过。比如刘体智在《异辞录》记载:“止庵(瞿鸿机)体类穆宗”。《新语林》中也记载:“瞿子玖(瞿鸿机)貌酷肖清穆宗……孝钦后(慈禧)见之尝呜咽曰:卿与穆宗有虎贲中郎之似,余见卿如见帝,令余悲不自禁。”
如果说这些还是旁人之说,并不是直接证据,那瞿鸿禨在自己所著的《止庵年谱》也曾描述当时与慈禧的第一次见面情形:“询家世,勖为国用,语及穆宗,泫然泣下。”很显然,就是因为瞿鸿机的长相太像同治,导致慈禧对他的身世十分好奇。而且看到他,就想到了刚刚去世的儿子,自然潸然泪下。瞿鸿机甚至还曾写过一首诗,以作补充:
珠襦武帐中,东朝发清问。嘉尔少能文,勉旃为国俊。俯询臣亲年,谓是汝家庆。慈怀痛先帝,悲感声泪迸。
我们知道,慈禧与同治的关系并不好,但是关系再差,依旧是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更何况慈禧也就同治这一个宝贝疙瘩,她能从咸丰帝的普通嫔妃,成为垂帘听政的太后,完全也就因为有这么一个儿子。同治早逝,慈禧尝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确实很可怜,现在看到一个长相酷似儿子的人,自然是百感交集,也难怪会对其照顾。
但是,慈禧并没有将瞿鸿机留在自己的身边,而是放他到地方当学政,一当就是20多年。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她对瞿鸿机再有特殊感情,也不希望天天看到一个像死去儿子的人在身边晃悠。而且,慈禧对她也不薄,晚清贪腐成风,翰林则以派学政为肥差,随随便便便可以腰缠万贯。
然而,瞿鸿机却是晚清著名的清廉派。他一心一意为国选材,抵制一切铺张浪费,抵制一切请客送礼,以至于在父丧丁忧之后,没有赴京的路费,他要卖掉自己的祖屋才成行,他的官职也逐渐升迁为二品的礼部右侍郎。
同治的驾崩是清廷的大丧事,却是瞿鸿机发迹的起点。1900年的义和团运动,导致八国联军入京是家国不幸,却又成为瞿鸿机飞黄腾达的新起点。当时慈禧逃往西安,瞿鸿机随行。军机大臣中有四位因为拳乱而被革职,出现了巨大的权力真空,慈禧最终选拔了52岁的瞿鸿机成为军机大臣。
这也可以理解,此时的慈禧已经年迈,对儿子的思念愈深。再加上瞿鸿机能够伴驾西行,同甘共苦,实在是难得的人生体会。因此,瞿鸿机很受重用,在军机大臣的位置上干了六七年,还兼任外务部尚书,位在六部之上。
然而,情况却又急转直下。本来意气风发的瞿鸿机被慈禧逐渐疏远,直到1907年侍读学士的恽毓鼎一纸上疏,瞿鸿机第二天就被开缺养病,赶出了京城。在清朝历史上,头一天上奏,第二天大臣就被告倒,也仅此一例。
关于瞿鸿机的倒台,史家的说法很多。大多数人认为是庆亲王奕劻与袁世凯合力的结果。但瞿鸿机回忆录中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予之显贵,全凭一付面具。盖孝钦以貌肖穆宗,遂不次超迁,宠极人臣。今予老而失其似,圣眷之衰,或由于此。
他认为,自己的一生显贵,完全是因为长得像同治而得到了慈禧的器重。同治驾崩时才19岁,慈禧对儿子的印象也永远停在那个年纪。当瞿鸿机老去时,自然与同治帝不再相似,所以才会失宠。不知道这个理解,是不是事实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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