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洗剑录
金城
棠溪河畔,一座简陋草棚前,一身着玄衣浪人在和一名手握青锋的小铁匠对峙。
“三十年前,吾一把太刀断尔父弩剑,今约期又至,让尔再窥吾刀辉煌!”浪人说罢,趋身挥刀鹰扑而至。
小铁匠一个鹞子翻身,左腿弓步,右手一剑斜劈而上,刀剑交鸣,一股温热液体溅到他的脸上。
“啊……”
小铁匠怵然而醒,竟是南柯一梦,因醉心冶剑,身心俱疲,竟倚炉台睡着了。他看一眼棚外木柱上斜挂的东洋刀,夜色正浓,一轮明月斜挂东天,忆及梦中对铸剑材料的调剂,心中忽尔明悟,遂捱身开始无数次之后的熔炼浇铸……
半晌,小铁匠从水桶里捞出坯剑,一柄闪着青光的剑铸磨而成,出棚外,握剑柄左右虚劈,感受着剑身韧度,纵身一跳,挥臂朝木柱和东洋刀劈去,只听一声金击交鸣,木柱连同东洋力如腐竹般从中间一掠而断,剑锋划个弧度,余势未减,击在不远处一块凸凹不平的石头上,剑尖与石头迸出一篷火花,清晰地看到那一瞬间,剑身弹曲成一个八九十度的弧角,带起一道氤氲紫气,盘旋直冲天际。
“棠溪剑,成功了……”小铁匠呆了一呆,飞身朝草棚边一间屋子里跑去。
屋子里没有点灯,窗户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病榻上一个骨瘦嶙峋、满头白发的老人身上。
小铁匠跪在病榻前,呜咽着把还带有余温的剑捧到老铁匠面前。
“四十年来家国,棠溪河畔蹉跎,好好,多少年了,今日终于……”
老铁匠摸着剑刃,话音未落,溘然而逝。
【作者简介】金城,原名许会春,河南省上蔡县人,自由撰稿人,喜欢收集民间故事与写作,曾多次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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