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笔者和朋友到晋南中条山腹地采风,在一个位于山沟的村子里,碰到了一位居住在窑洞院的大娘,当时正值中午,她刚从山上采摘花椒回来准备做午饭。在大娘做饭的过程中,笔者发现,她炒菜竟然不用锅,而是用一把舀饭的勺子就炒好了一份韭菜鸡蛋。大娘的这一番操作惊呆了我们一行人,因为用勺子炒菜这件事大家都是第一次见。
大娘的年龄大约70岁,和老伴生活在一起。她的老伴姓张,与她的年龄基本相当。在我们和大娘聊天的过程中,张大爷听到有人说话,从窑洞中走出来。听说我们是来山里采风的,张大爷客气地招呼我们坐下,并热情地与我们聊起了家常。图为站在厨房门口的张大爷。
“我们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结婚后另外建了院子,现在一家都在外面打工。小儿子的经历比较复杂坎坷,也在外打工,目前家里就剩我们两个人。”张大爷说,因为家里人少,加上现在正是采摘花椒的季节,忙完回家挺累的,所以做饭也就很简单,“一碗汤、一个馍,有个下饭菜就行了。”图为大娘将饭勺中的食用油在土灶的炉膛热好后,往油里打了一个鸡蛋。
笔者在土灶台上看到,锅里烧的是稀饭,稀饭上有个篦子,放了几个馍。“烧饭热馍,一锅就好了。”大娘说:“我从地里拔了一把韭菜,准备炒一个韭菜鸡蛋,不想另外再费事,就用这个舀饭的勺子来炒。用勺子炒菜是借用炉膛里的火,不管是热油还是炒菜,端着勺子直接放到火苗上就可以了,整个过程和用锅炒菜一样。”图为鸡蛋打进油里以后,大娘用脚支撑着勺子把,腾出双手往炉膛里添加柴禾。
趁着炉膛里的火苗旺了起来,大娘将盛着鸡蛋的饭勺放进炉膛,鸡蛋很快就凝固在一起,之后大娘将切好的韭菜倒进勺子。大娘向我们介绍,别看家里就他们老夫妻俩,但需要管理的土地则有20多亩,“我们俩只有6亩地,其它都是俩儿子的,他们在外打工,都交给我们种了。地里除了种有黄芩、柴胡等中药材,还种了一些玉米、红薯和花椒。现在花椒熟了,我俩每天得起早贪黑地摘,要不摘不完啊。”
“我们这个家,这十几年是遭了一些事情,要不也不会是目前这个样子。”大娘一边翻炒着勺子中的菜,一边述说:“小儿子给人家当了上门女婿后,过了没几年,因为感情不和离了婚,被退了回来。第二次婚姻是打工时别人介绍的,谁知结了婚才知道女方有羊羔疯病(癫痫),又离了。第三是和他在一起打工的女人,虽然腿有残疾,但在一起过得还算可以,目前俩人在外面一起打工生活。”
小儿子的三次婚姻让老夫妻俩操碎了心。“每一次都要花钱吧,没钱谁愿意嫁过来啊,在农村娶不上媳妇会让人看不起,所以我们只好省吃俭用。”大娘无奈地说,小儿子的事情还没解决完,张大爷的左腿在8年前突然患上了骨刺,一走路就疼,“他的腿还没开始治,两个月后,我又得了脑梗,虽然不是很严重,可也落下了左胳膊左腿行动不便的毛病,现在都不利索。”图为大娘将炒好的菜盛进盘子。
菜炒好了,锅里的稀饭和馍馍也热好了。张大爷在老伴的招呼下,颠着脚跑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手,准备吃饭。听到水流的声音,家里养的猫“嗖”地一下爬上水龙头旁的杏树上,对着张大爷“喵喵”地叫着。
洗好手的张大爷帮着老伴将锅从厨房端进窑洞,把篦子和馍拿出来放到小饭桌上,接着又舀了两碗稀饭。张大爷说,他的腿没怎么治,就是买了些药吃,现在走路多了还是疼,“我们这里都是山地,没法浇水,农作物的收成不高,一年也挣不了多少钱。后来村里看我家困难,给我俩办了贫困户。因为有救济,能够保证她天天吃药,目前恢复得还算不错。”
“其实,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俩老了,也没啥奢求,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儿子,谁让我们是他的父母呢!”饭菜端上桌后,张大爷边吃饭边感慨,大娘则向我们介绍她炒的菜:“用勺子直接在火上炒菜,的确是省事,可就是有一股子烟熏的味道,我俩经常这样做,也习惯了,别看这一勺子菜不多,我俩一顿吃不完,晚上还得热热接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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