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着她温馨的文字,不由得会在心底涌出一种好的情怀,向善向美。
——刘小环《在文字里相逢》
在文字里相逢
文 | 刘小环
因收到颖颖的新书《守住发芽的梦想》,2018年的中秋变得与众不同。
其实,我应该称她王老师。因为她不仅仅是一名真正的人民教师,更是出类拔萃的教育工作者,作品多次入选中考试题、初高中现代文阅读理解试题。而且,她的公众号是我痴迷的,她如水的文笔总是深深地把我浸润、缠绕。
而我,之所以称她颖颖,一是因为她年龄比我小。二是因为我们的遇见,我眼里的颖颖温温柔柔的,高挑、白皙、秀丽,有着温和、柔暖、敏锐的眼眸,如女孩儿般清纯羞赧,像我的小妹妹,又像我的大侄女,挨着她我总想抻抻她的长发,刮刮她的鼻子,对,就是这种感觉。三是因为我与她牵过手,侧耳倾听过她细细谈吐,我们彼此敞开心扉,直言对文学的爱,对文字的崇尚毫不隐晦。
我和颖颖是在市作协组织的一次在雄安的学习中认识的,晚饭后,我们一同走过白洋淀的长堤,在夜色里远观近瞅雄安水湄,那泊在岸边的船只,那平静幽深的大淀,垂柳依依,蛙鸣阵阵,我们合影留念……那一次,就是永远。
颖颖的新书《守住发芽的梦想》,就放在我的床头,每天我都用手摸摸,但是好长时间我都舍不得打开,因为我抽不出时间来阅读。颖颖的书,我不想随随便便地翻翻,是的,不想随意地翻阅和浏览。每天每天,我收拾清了一切就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属于我的这个时间段,是必须睡觉的时刻了。再加上我读书有一个毛病,不愿意读着读着中间隔几天再读。最主要的,我觉得读颖颖的书,需要洗手净心,需要用我的思想去感知她的文字。因为,我曾在公众号里享读她的美文,那种安然,那种唯美,那种恬静,那种温煦,是需要静静地阅读,慢慢地体会和长时间品咂的。
颖颖的书分五辑。她先写亲情。我比较爱读这类文章。我永远记着听来的一句话:“看一个人,先看他对父母好不好。好!那好,咱们继续交往……”
颖颖写耄耋之年的老公公,经常仰头看她的晾台,目光追寻她的车。写手术后的父亲,起身为倦怠的她关窗。父亲肿胀着脸、浑身插满管子、隐忍不住地呻吟……尽管这样,仍然不忘在拍X光片时,拼力往外推女儿:“快点出去!”他害怕女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就是这平平常常的日子里的温情,看得我泪眼涔涔,惹得我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这亲人之间的爱,有多少人认为是理所应当而熟视无睹,而颖颖,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娓娓道来……读颖颖的文章,我就这样感动着,一边读,一边泪流,心暖暖的。觉得世界怎么这么美好!曾经,我有过好长一段时间的自闭和抑郁,我甚至厌弃了这个荒诞的人世,读着颖颖的书,我恍然觉得那是多么自私的我。
散文注重的是细节之美,颖颖的书就是生活里点点滴滴的细节展现。
颖颖写她的支教生活,孩子们无邪的眼神,纯净的民风,她用稿费买来一百多棵月季花苗,她为学生们买书,每一个学生,在颖颖眼里,都是宝。
生活中,出租司机,小区物业的杂工,路边修车配钥匙的摊主,环卫工人,小吃店的老板,拾荒老人,农民工,邻居……所有的遇见,颖颖看到的都是闪光之处,本来平平常常、理所应当之举,在颖颖看来,也那么不同寻常。人的高贵源于对人的理解和尊重,因为心里有善,善更多与她结缘。
颖颖的文字没有一句牢骚和抱怨,更没有人世间的积怨和戾气,都是善与美,爱与感恩,如和煦的春风。
颖颖以女性特有的纤细的笔触,不慌不忙,清清简简,把人心描述得如此自好、温厚,又不失理性、不失明确的是非观。
她写挑山工光着的驼背,破旧的短裤,走形的廉价布鞋,担着两个巨大的麻包……颖颖把挑山工落在后面,扭头看到他痛苦的歪斜的嘴角,颖颖的泪水一下子涌出来。时时怀着善良之心,悲悯之情,这就是颖颖。写到后来,与挑山工四目相对,她忍住泪,笑着招呼:“休息呢?”“他点点头,咧开嘴,黝黑的脸上一改痛苦的神情,笑出灿烂的阳光。他的门牙,缺了一颗。细查他的眼神,坦然自若,没有丝毫的卑微在里面。我突然惭愧起来,为刚才的怜悯。”——读到此,我笑了,为了颖颖充满着人性之光的高贵。是的,高贵,整本书读过来,这个词一次次在我脑海中闪现。
颖颖也写自己的遗憾和愧疚,她因为没给白洋淀的小导游寄照片,写:“我的失信,一定在初出校门的女孩心中留下过失望的阴影,我不在意的借口和拖延,是否在女孩清澈的眼神中添了一丝对世界的怀疑?也许,远方的她,早已将照片的事忘记。然而,这几张照片,却常常提醒我,取信于他人,取信于社会,要从取信于一张照片开始。”
生活里颖颖处处留心观察,对生命有些发自内心的感恩和敬畏。关于被放飞的蝉,扔回海里的小鱼,放生的小虫子,她写:“谁在乎那纤柔的悲悯?小鱼在乎,小虫在乎,小蝉在乎……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在乎!”
读颖颖的文章,如饮香茗,神清气爽,唇齿含香。过后是美美的惬意,心也因此明媚。读着读着,我总想停下来,向作者,向这个高贵的女子,行个礼,致个敬。
掩卷而思,我想,作者是怎样一个淳良的可人?她的思想好像在净水里泡过,不染一丝尘埃。
颖颖显然是熟读《诗经》的,《诗经》里的植物在她的笔下那么美,也那么有情有义。出现在她笔下的有苦菜、黄花、马齿苋、碱蓬草、荠菜……她写荠菜:“挖荠寻春,忆苦思甜,不负春光,不负土地馈赠人类的这丛丛簇簇的慈悲。”
穷苦的日子里,野菜充饥,救活了多少悲苦的生命,而她想到的是野菜的慈悲。
一草一木,在她的笔下,有温度,有情义,没有晦涩难懂的句子,句句温情款款,精准雅致,读来舒服。
人世间的慈悲,悲悯,孝悌……人类最最崇高的,最善的,最雅的,最唯美的……凡是和优美和好相连的,都在她的文字里呈现。
像一首轻歌,悠扬;像一条清溪,纯净;有的篇章像圣经,洗涤心灵。
读着她温馨的文字,不由得会在心底涌出一种好的情怀,向善向美。
刘小环,保定市作协会员。作品见于《长城》《大众文艺》《鸭绿江》《荷花淀》等刊。曾获河北省第一届孙犁文学奖散文奖,第一届古贝春杯全国散文大赛奖,第五届荷花淀散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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