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期:
4
昨天见了几个朋友,时间没有安排好,停更了,今天接着聊1987年的电影《疯狂的小镇》。
一个叫“玉岩”的小镇,昨夜下了一场大雨,第二天酷热难耐。有人讲这样奇热的天气百年不遇,一定要出点啥事。于是,传言开始流行。
由下雨、打雷扯到了民国十三年的地震,地雷仿佛真的要来了,要地震的消息就此传开。
这就是大众编造传言的能力,很多传言、谣言都是从只言片语的信息开始,然后再被脑䃼臆想加以佐证,编造者自己就信了。而有意制造谣言的人则会利用民众的这一特点,故意省略一些细节和背景,让民众脑补和臆想。
到了中午,凌晨要地震的消息就在小镇被坐实了,到了晚上,小镇的居民几乎全部撤到了镇外临时搭建的2000个防震棚里。可以说效率非常高,而所有一切的发生,都是背后大家一起编织的一个谣言。
镇长刘政府在赶往县城的途中,派出所所长傅正法,临危受命,招集各部门的领导进行防震、抗震工作会议。首先成立了防震、抗震工作领导小组。
电影分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民众对谣言的编织,并信以为真,生生地发明出了一个地震,并抢购各种物资。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多次发生的“抢盐”现象,民众被自己编织的谣言吓得惊慌失措。
第二部分是镇领导对所谓地震的应对,也可以说是自觉性极高,效率也高。只不过在虚假的传言支撑下,极显荒唐。
5
傅正法招集来了徐粮站、余供销、李银行、张供电、陈邮电开第一次会议,发布第一号命令。
电影的讽刺之处是这些姓加职务的名字,突显了那个时代的特色。
所谓的防震、抗震第一号命令就是成立领导的小组。傅正法自任领导小组组长,其他人是组员。
大家首先提出了疑义。为什么你是组长,我们是成员,大家都是同一级别。
派出所所长傅正法大义凛然地把枪拍到了桌子上,大家都不言语了。
信用社主任李银行提出了第二个疑义,为什么把我的名字排在所有组员的背面,应该按姓氏笔画为序,这是惯例,要找本字典来查。形式主义、教条主义工作作风一览无余。
大家说,人命关心,那有工夫查字典,自报笔画,李银行说他七画,余供销说他也七画,排名又出现了矛盾。傅正法不耐烦了,说就这么排了,不再议。
李银行又提出了第三疑义,领导小组6个人,是双数,关键时刻没办法表决,人数应该是单数,好像又僵持了。傅正法灵机一动,说,把你去掉就是单数了。
李银行的问题最多,没有解决问题,解决掉问题最多的人,问题自然就没有了。
傅正法找来了甘广播,让她十一点半先公布一号命令,也就是领导小组的名单,群众不能没人领导,然后拉响地震的第一次警报,十二点再拉一次警报。
因为甘广播知道谣言是怎么来的,还多半出自她之口,不免有些犯疑。结果到了十一点半,忘记了广播第一号命令,直接拉响了警报。
野外的民众听到了警报以为地震来了,又慌作了一团。虽然已经搬到野外的防震棚,即便地震真来了,也没有危险了。但还是在黑夜四散奔逃,相互踩踏的事件就发生了,大部分老人孩子受伤。因为混乱,有人踢倒了蜡烛、油灯,引燃了防震棚,火烧连营。
镇里的各部门领导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严阵以待,等着地震的到来……
十二点到了,什么也没发生,天亮了,什么也没发生,只有野外的一片狼藉和惊恐万分、疲惫不堪的民众。
6
镇长刘政府回来了,并带来了一大队故事调查人员,调查组领导主持召开会议,总结故事情况。镇里的小王书记做了汇报,之前小王书记在县里学习,并没有在镇上。
据不完全统计,搭建防震棚2000余个,以50元一个计算,损失10万;烙大饼用掉面粉一万斤;周边200多亩的庄稼被踩踏;伤了100多人,重伤20多人,雷大汉刚出生的孩子被烧死;刚举行完婚礼的新娘因受到惊吓走失,不知去向。
其它财物损失无数估量,预计恢复生产要一月之久,俨然发生了一场真正的地震。
那么,地震的谣言是怎么产生的呢?
刘镇长说,他从未说有地震,然后就去了县里核实;余供销说,他看到了刘镇长带领群众去买防震物资,就积极组织供应;李银行说他如何做好信用社的保卫工作;张供电讲了如何组织蜡烛、煤油等照明物质;陈邮电讲,他如何组织工作人员保护通讯线路;徐粮站讲她如何发动群众烙大饼。
调查组领导说,好像大家都有责任,又好像都没负责,古人云“福祸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无论怎么说,全镇完成了一场有效的防震演习。
余供销说,对,地震没发生是好事,如果不预防,真发生了那才是大事。不过,怎么给群众一个说法,群众还在镇外等通知。
最后大家认定地震是从王老师在家搭竹席棚子开始的,并且王老师还建议大家到野外去搭,并倡议准备照明物质和食物,教生物的王老师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征兆,传言就是从他开始的。
找来了王老师,王老师说,他从来没有讲过要地震。好在调查组领导说,事件调查到此为止,不再追究,我们的干部和群众,都经受了一次难得的考验!
可还是有一个问题,怎么和群众解释?
有人说,就讲地震的征兆消灭了,地震并没有发生。有人说,还是在告诉群众真相。
这时有人说出了全片最著名的那句话:群众知道结果就好了。
电影从此升华。
傅正法说:还是让领导决定吧!
调查组领导说,还是让王书记决定。小王书记说:如果不把事情真相告诉群众,万一以后真有地震,就没有人响应我们去搭防震棚了!
电影戛然而止,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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