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
再来说说我的父亲大人吧。
作者的父亲
腰椎间盘突出,骨质增生钙化加压迫神经放射性腰腿疼,一瘸一拐走不了二百米就得扶墙喘息老半天。内蒙古附属第二医院骨科要求开刀做手术,腰腹部神经很多风险很大,最坏的结果可能会当场下不了床,瘫痪。武警医院建议做微创保守治疗,用激光打一个小洞,不开刀5~7天治愈。
最终遵从父亲的意愿在武警医院做了微创手术。
过一段时间,病历出来后,只有中旗的患者不能在医院享受出院报销(不知何故),还得回中旗医保局。弟弟远路风尘拉着刚出院不久的父亲回去报销,被告知放在那里排队吧,财政没钱,前几年的还有没结算的呢。父亲当即傻了眼。
看病走东跑西借下一屁股债,有的还是一分五的高利贷。报销遥遥无期,父亲心急如焚茶饭不思。
一日,在新华桥附近,父亲无意中碰到了一个老相识,那人自称在中旗财政局工作,刚退休不久。父亲和他说了难报销医药费的事,那人当即大包大揽,说认识医保局的领导,几天后就可以把报销的医药费打到父亲的金牛卡上。
父亲信以为真,不知给了那人多少好处费委托帮忙。
几日后,父亲回过神来,回想那天的情景,都不知那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连手机号都没有留下。只知道那人来打过几次台球,有过简单的交谈。其余无他!
彼时父亲刚从义发泉中心小学退休来呼,俩人在东影北街摆了几个台球案,母亲给旁边的话吧值守收费。周六日人多可以挣三几十元,平常也就十几或二十元钱,勉强够买菜钱。
欠一屁股饥荒不能报销,还被骗子宰了一刀,父亲心情压抑很长时间没有笑头脸。
在我24岁那年,察右中旗举办盛大的物资交流大会。我们乌兰牧骑在东街搭台演出,下午晋剧,晚上二人台加歌舞表演。上午没事干,去姨姨、姨夫家串了个门。姨夫宋二娃是中旗街上有名的手艺人,老宋锁匠凡是老中旗人没有不知道的。
作者的姨姨和姨夫
姨夫宋二娃个高魁梧铁塔一般,性情刚烈脾气不好。打对调了腿上的肉也能割下来给你吃,怎么都行;弄不对了马上开干,哪怕你是玉皇大帝阎王老子,根本不讲一点情面。
业务高度熟悉,疑难杂症手到病除。各种钥匙应有尽有,只要跟锁头有关的业务找他准没错。他还兼做白铁皮加工,茶壶、簸箕、火筒等几十种产品,童叟无欺,做工精细,好看又实用。
这些手艺姨姨都不会,她只负责后勤保障。3个孩子修锁配钥匙也是高手,略等可取,既快又好。姨姨李月琴贤良淑慧,性情温婉,家里大事小情全姨夫说了算,3个孩子自小就很怕他。但姨夫既抽烟又喝酒,除了修锁配钥匙打白铁皮别的都不上心做不好,为此二人经常拌嘴,战事绵延不绝,没有完的时候。
那时祁连梅跟雷爱兰一起学缝纫技术,租住姨夫的东房,一来二去熟识后连梅跟姨夫的儿子谈起了对象。我去后通过他俩也认识了爱兰,也许前世有缘,两个单身的年轻人互生好感,爱情的小火苗被盛夏炎热的气温不经意点燃。
演出了一周时间,我俩只要有空就腻歪在一起,感情迅速升温,谈婚论嫁水到渠成摆上日程。
之后我们要转战土左、土右旗演出,动身之日她来送我,依依惜别难舍难分。
冬天回去,父亲请东沟的姨夫代为提亲,因他和爱兰的父亲私交甚好。彼时雷叔在村里是医生,为人谦逊笃定,医术高超,家境殷实,富甲一方。
待姨夫领我登门,全家盛情款待,远亲近邻闻讯都来围观,可谓盛况空前。递糖敬烟,叔叔姨姨婶子大娘叫个不停。
之后她们几人也来我家认门,吃了一顿饭算作订亲。至于礼金要了多少年头太久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后来,我们都来到了呼市发展。她在新华广场昭君酒店后面的小区里一家私人裁缝店继续学习,我花2100元买了一台卡西欧670电子琴在市里搞婚庆礼仪乐队的工作(乌兰牧骑月薪170元,这点工资想结婚成家根本不可能)。
有次去看她,无意中在她的个人物品里发现了一袋草药。自家缝制的布袋,满满的一袋,像我在铁沙盖中学时母亲给我带的炒面,大约十几斤重。惊奇之余,她解释说父亲给她亲手配制的调理身子的草药,内分泌紊乱月经不调,她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
是药三分毒,不论何种原因,把这一袋中药吃到肚里身体能受得了吗?她到底有啥大病?为何这么大的事却一直瞒着不说?!
震惊之余,我从内心开始慢慢疏远,觉得她并不是跟我完全一条心啥事都对我毫无隐瞒。再不像以前那样只要有一点空闲就跑去找她,她也每次想方设法出来跟我一起出去玩。裁缝店是私人小作坊,只要有业务就加班加点连夜干,店主并不希望她经常请假出去从而影响订单完成进度。
冬天回去后,我跟父母告知了实情,怎么都不愿再跟她在一起,死活要求退婚。
作者一家人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她的父亲死活不同意解除婚约,为此还闹到了中旗法庭民事仲裁。因只是口头订婚,法律并不承认民间口头协议,要求现场返还礼金。雷叔不论怎么不情愿,最终还是退还了父亲礼金。
其实直到今天,我也没有确认她到底有没有骗我,自己的身体究竟有啥毛病。或许是我当时太过敏感,被那一大袋中草药吓懵了,才选择抽身而退。因为好几位亲人的疾病惨状让我心生畏惧,找对象身体健康是第一要素。
凭心而论,爱兰眉清目秀心地善良,在一起时什么都听我的,从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做媳妇再合适不过。她对我已经有了很深的依赖,我由暖变冷的态度一定给她造成了很深的伤害。我也并没有人们主观臆断的移情别恋,跟她分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心情找对象。如果没有那一袋草药,我们一定会甜蜜恩爱幸福永久。
他的父亲正直温和,乐于助人,口碑极好,十里八村无不拍手称道。母亲温和秀丽贤惠大方,跟我母亲的性格一样。善良温暖的一家人,把我捧在了手心,而我却中途选择退出,混蛋至极。
时至今日,阅人无数,再没有遇到像爱兰那样对我好的人。她之于我,如和煦的春风,穿过夏秋,一直暖到冬……
每当豪情激越或意志消沉,总看到她那一双清澈的眼眸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一言不发,给我最真心值得信赖的依靠。
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如今在哪里定居?有没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想起我,想起那个曾让你深爱又辜负深情的男孩?
……
我的生日是腊月二十九,姨夫是正月初二,相差没几天。
每到初二,全家齐聚,盛况空前,比过大年还隆重。
今年是姨夫74岁生日,外甥提前祝姨夫有花不完的钱使不完的劲,生命力强壮,永葆革命青春。
老宋家2女1男,3个子女。
大女儿宋桂枝,女婿郭超智,二人在察右后旗开了一家铁厂,效益不错。儿子是公务员,察右中旗公安局工作。
儿子宋贵强,在金川买了房子,收集香蕉箱用大货车发往南方,年收入几十万元。媳妇祁连梅给小儿子陪读。女儿是设计师,已就业。
小女儿宋桂霞,长相甜美,古灵精怪,从小就紧跟时代潮流,一直都是这个家庭的亮点。在苏泊尔公司一干就是14年,如今在国贸商城负一楼任店长一职。苏泊尔是很有实力的公司,待遇优厚,越干越有劲,前途一片光明。老公王天才搞室内装修铺地收入可观,女儿在附近的滨海做会计职务,幸福的三口之家。
(未完待续)
文中图片由作者提供
该文作者出生于内蒙古察哈尔右翼中旗铁沙盖镇义发泉二村,工作于浙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现居呼和浩特市回民区。
【本期幕后】
策划:敏敏
编辑:敏敏
校对: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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