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十年代中期,随着时代的脚步,戏曲文化进入了农村。每天逢古会小满会,村里就会抽资在村委会建的戏台里大唱三天或五天,来丰富农村的娱乐生活。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四邻五舍都早早吃罢饭,三人一族,五人一群走上三五里去看大戏。
八六年春,商丘的豫剧团在邻村搞大型戏曲演出,消息布告一出,左邻右舍七村八乡都奔走向告。小梅就是唱戏这个村的,听说唱戏特别高兴,因为那时黑白电视机都很少,更不用说娱乐文化什么的。大戏即将开始,小梅早早的扳上凳子坐在前排,这天晚上唱的是《白奶奶醉酒》主角史大赖的演员叫保合,个子威武雄壮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子,他的演技精彩绝伦,深深地打动了小梅的芳心。散场后需要村里供给夜餐,村里就按排 小梅和其他妇女做饭,小梅心里高兴坏了,有意没意地去接触这个保合。又是端茶倒水显的特别热情,保合也觉得这个姑娘不错,于是两人心里暗暗地生了情愫。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小梅天天都想见到保合,真是:一日不见似三秋,真个三秋愁不愁。有钱难买尊前笑,一粒相思思不休。保合一米八的个子,挺帅气的。小梅呢!一米六的个子,看起来挺温柔大方的。两人内心中都喜欢对方,感情与日俱增。小梅在想,也许这才是心里的白马王子吧!保合每次出场,小梅都坐在前排,精彩时小梅都会热烈的鼓掌,小手拍的彤红彤红的,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就这几天里,小梅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满脑子都是保合,每当晚上散场后,她们都约会在村边的小路上,或里村西的小树林旁。保合也特别喜欢小梅,在月光的见证下,两人深深地相爱了,说不完的情话,秀不完的恩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两人都知道大戏演结束的时候,就是分手之时。这时小梅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私奔,随即把这个决定给保合说了,保合激动地拉着小梅的手高兴的不知所措,又想起给自己含辛茹苦的父母,两眼含泪心里在说,对不起了爸爸妈妈,为了自己心爱的人我就赌一次了。于是两人商定好,在剧团回商丘时,小梅在半路等待,一起去保合的老家。
五天的戏很快结束了,小梅悄悄地收拾了简单的包裹,在半路给保合会合踏上了爱的征程。一路上看着窗外的倒影,想起离开的爹娘,心里不是滋味,在心里默默地说到,爹,妈恕女儿不孝,女儿对不起你们。流下了两行清泪,保合见状急忙安抚着姑娘的心。
到了保合的家里,家里有三间堂屋,还有三间西厦,东南角是一间厨屋。一进门保合娘见儿子带来了一个漂亮的姑娘,急忙给小梅让座,保合说:"娘,这是我谈的对象,她叫小梅"。经过保合说完经过,娘高兴极了说:"姑娘别拘束,到这里给你自己家里一样”。小梅羞涩的点点头。保合娘说:″孩子你先休息一会儿,娘去给你们做饭去"。小梅"嗯"了一声。第二天去城里给小梅买了几身衣服,买了结婚用品,保合请亲朋好友,弄了几桌简单酒席,算是结婚了。
三个月后,小梅怀了孕,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在外演出的保合,说保合你要当爹了,高兴不?保合一听说要当爹了,给剧团请了假,连夜往家里赶。到家后顾不得给爹娘打招呼,看到小梅一把抱起,在地上转了几圈,小梅羞涩地说:快把我放下,别动了胎气。保合一听赶快放下,扶小梅进屋,进屋后保合说:来让我摸摸儿子。小梅说:才三个月能摸出啥。晚上保合买了酒和菜,全家庆祝了一番就休息了。一夜间说不尽的恩爱和有儿子的喜悦。
然而天不随人愿,这天保合在演出的路上,不幸遭遇了车祸,待送到医院时已没有生命气息了。当小梅听到这个消息时,好几次都哭的昏厥了过去。当小梅挺着大肚子赶到医院时,看到保合无血色的脸,小梅抱着尸休,哭的是多么的悲惨,好几回都昏死过去,保合啊?儿子还没出世就没有爸,你让我咋活呀!哭的是天昏地暗,在场的人,无一不落泪。几天后保合埋在了村后的山坡上。小梅一想到自己为何这么命苦,不由的悲从心来。每想到自己自奔到这里,所有的幸福都夭折了,也没脸回去见娘家的亲人,有时想到死,可为了肚里的孩子,必须活下去。几个月后生下了一个白胖小子,渐渐弥补了心里的伤痛。
从此以后所有担子都落在了小梅瘦弱的肩膀上,地里的农活都是她一个人在扛,又要照顾吃奶的孩子。小梅下定决心,不管再苦再难也要把孩子养大,这是她和保合的爱情结晶。
每当晚上夜深人静时,想起和保合的爱情时,在被窝里抱头痛苦。每当在黄昏西下时,小梅才拖着劳累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家走去,显得那么孤独无助,不由得心生怜悯,是谁掠夺了姑娘的幸福,让她在生命的长河里漂游。
作 者 简 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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