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紧随二月的脚步,却完完全全的卸下了高冷,变得温情。我背着双肩包去看望北邙的父亲。许是去年中秋失约的愧疚,今年给父亲扫墓,来的比往年要早些。
穿过村后的快速通道,就是北邙的第一田阶,周边多了许多钢结构的建筑,多年前砖厂的烟囱还在,只是没有以前那么高大了,反感细弱。过了临路厂边的水泥道,就是土坡了,一阵麦苗的清香扑面而来,我搀扶着86岁的老母亲,一边走一边唠嗑,左手边的麦地是老妈老爸开荒出来的,右手边的油菜地是本家叔伯的,第二田阶的那片果树是乡邻谁谁家的,有些熟悉,有些不怎么记得了。
多年前的一个暑假,我来看孩子,这片新开的荒地种的是红薯,爸爸站在绿油油的田里锄地,妈妈紧随左右边拾杂草边翻红薯秧子,儿子、侄儿和侄女在坡上抓蜻蜓,远远的看去很有画感。爸妈退休后完全过起了田园生活,种田对从小在农村长大的他们不是难事,夏天拾麦子,秋天溜红薯,还不听我们的劝阻,在老宅子的院子里盖了几间新瓦房,上房的堂屋里至今还留着爸妈金婚时堂哥庆贺的大镜子,占满了一面墙。
老妈真行,我们过沟跨坎,爬坡下沿,走了20多分钟才来到父亲的墓地,老妈坐在核桃树下休息,我侄子在他爷爷的坟头上压了一张白纸,又在周边的酸枣树上挂满了白纸条,我把带来的贡品摆上,有爸爸爱吃的牛肉、水果和点心,再点上一炷香,边烧纸边许愿,不知是烟熏还是火烤,我的眼泪纷落。老爸,快20年了,您在这北邙上过得孤独吗?看着脚下的村庄,看着您开垦的田地,守着我的爷爷奶奶,想必您是快乐的,可留给女儿了多少遗憾,您知道吗?我多想看您读书和写字的样子,更想吃您给我们做的小碗汤和牛肉面。
不知谁开发的北邙,种了大片的核桃树,却不精心管理,猜想一定是入不敷出,果然,看门的人印证了我的想法,一是投资太大,二是头几年挂果少,三是市场价格变化太快,老板没了信心。我突然想起了父亲的教诲,做事就要坚持,不然荒芜的不是果园,而是创业者自己的灵魂。
今年还没有一场春雨,我却看到父亲站在花丛中,慈祥的看着我,我含泪带笑,三月,注定是一个梨花带雨的时节。
作 者 简 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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