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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 娃 征 婚
愣娃今年已27岁了,和他同龄的青年,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可愣娃还是一个人压炕塄。你说他丑吧,将近1米8的个子,黝黑的脸庞,敦实的肩膀。你说他家穷吧,年年种烤烟收入不少于2万元。你说没人介绍吧,方圆几十里,许多姑娘踏过他家的门槛。为啥打光棍?一句话,无论哪个姑娘和他攀亲,只要一谈起彩礼、嫁妆的事,便被他撵出门去。人们说:愣娃是个犟种。
儿子娶不上媳妇,打年轻时就守寡的愣娃娘常常伤心落泪,暗自唉叹命苦。这天吃过饭,愣娃上街买农药去了,愣娃娘拾掇好屋子,一只喜鹊站在树梢“喳喳”地叫个不停,愣娃娘心烦地拾起一块土疙瘩朝树上打去。“哎哟!”突然门外一声惊叫,愣娃娘心“咯噔”一颤,忙推开院门,不由得愣住了。
院门外,一个苗条秀气的姑娘摸着脸颊直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愣娃娘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姑娘。哟!这姑娘是吃啥长大的,粉嘟嘟、白嫩嫩的脸,水灵灵、忽闪闪的眼睛,黑油油、明光光的头发;全身上下壮处壮,细处细的,就象崖畔畔上的山丹花,分外俊俏耐看。姑娘被愣娃娘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忙说:“大娘,这是张愣娃家吗?”
“噢———是!”愣娃娘自觉失态,忙掩饰地捏捏袖口说;“姑娘,你找愣娃干啥?”
姑娘面颊倏地泛起一层红晕,“大娘,我叫王秀芳,是城关镇农民,我找愣娃……”说到这里,姑娘的脸越发透红,稍稍迟疑后,忙打开手里的红提包,掏出一张报纸说:“大娘,是这么回事,前几天我从报上看到愣娃的征婚启事,您听,他在报上说:‘我叫张愣娃,对象难找下。种烟富了家,有钱就想花。学校添砖瓦,捐款一万八;乡办文化站,用去整一万。有人说我疯,有人骂我傻。高价姑娘美,来了我撵她,若问为什么,就看她喜欢咱啥……’”“咯咯咯……”姑娘念着不由得笑出了声。
“什么,什么?一万八?”愣娃娘听了个稀里糊涂,两只布满皱纹的眼睛睁成了铜铃大。
“大娘,愣娃说他把一万八千元捐给了学校,还把一万元捐给了文化站。”
“啊!我的傻愣娃呀,怪不得你娶不来媳妇,原来你把钱踢踏光了,呜呜呜……”愣娃娘伤心地哭了起来。
“大娘,您老人家甭哭,愣娃眼光长远,想的都是大事,钱花完了能挣回来,这人品可不是用钱能买下的。听说县长都准备给他挂匾哩!”
“哎,姑娘!咱不管它圆的扁的,这手里票子踢踏光了,那愣娃娶媳妇怕是三十晚上盼月亮哩———没指望了……”愣娃娘哽咽着,用衣袖不停地抹眼泪。姑娘急了:“大娘!愣娃肯定会有人看上的!”
“哎!好姑娘哩,愣娃过年都快30岁了,谁家姑娘除非也是个傻瓜,看嫁他不?”
姑娘脸上忽地闪出一层红晕,她羞怯地说:“大娘,要是有人看上呢?”
“我给人家姑娘磕三个响头!”
“大娘,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姑娘羞得一个劲地摇手。
愣娃娘一激灵明白了。“你?你看中了我愣娃……哎哟,我这死老婆子打浆子—越来越糊涂了。这媳妇都上门了,我还蒙在鼓里,胡说些啥哟……”
原来,愣娃通过征婚,早已和王秀芳私下订了百年之好,愣娃让她一个人来家里,是想给老娘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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