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阅读李白在天命之年后写给侄子的这篇文章:《秋于敬亭送从侄耑游庐山序》。
读了第一段之后,突然想了很多,不排除是我想多了。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李白的复杂内心。那一刻,透过李白复杂的内心,终归还是更加近距离的看到了真实的李白。至少,看到了李白轻易不袒露的一面。
这段话像一封写给侄子的书信,也像当面说给侄子的家常话。
李白很少提及他的家人,尤其他的父母姊妹兄弟。在这篇短文中,李白罕见的提到了自己的父亲——大人。
想起小时候,父亲让他诵读《子虚赋》的情景。这情景在李白心中就如同他眼里的明月和杯中的美酒一样,真实可见。
余小时,大人令诵《子虚赋》,私心慕之。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暴露了李白对父亲的怀念。一个正常人,都会有感恩之心,李白也不例外。从这句话,我隐隐看到李白父亲的睿智,也隐隐感受到李白父亲对李白的爱与期望。
接下来,就是纯粹的跟侄子拉家常,说说从前旧事。说到当年跟叔叔喝酒的时候,侄子还是个小孩子,在旁边嬉戏打闹。如今,侄子已经长大成人,学有所成。这让李白心中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亲情,浸透在每一个字里。品味这些家常话,我似乎见到了隐藏在面具下的李白。揭掉“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面具,我们看到李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叔叔,跟你的叔叔,他的叔叔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这段话里,李白把心里话都说给了侄子听。
酒隐安陆,蹉跎十年。
一生里,总有些话不能逢人就说,甚至,即便是自己的好朋友,也轻易不会说出来。在家人面前,在自己的侄子面前,说出来也是宣泄,也是放松。
在我看来,这也是李白拿自己做案例,给侄子提一个醒,不要空度时光,蹉跎岁月。
李白也许没有想到,就是这八个字,成为1300年后,喜欢和崇拜他的人,探寻他心路历程的钥匙之一。
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这段话最后四个字,让我读出了莫名其妙的辛酸。破涕为笑,李白当时到底在过着怎样一种窘迫、心事重重的日子啊?不忍细想。
差不多十年前,李白“仰天大笑出门去”,那时候的“笑”,尽管充满了象征和表演意味,让人读出的是李白的扬眉吐气,是李白对未来的灿烂憧憬。
而此时此刻,在自己的侄子面前,破涕为笑,让我读出了李白混杂着欣慰、悲凉、无可奈何、怜爱与发自内心的欢乐等等诸般情绪为一体的复杂感受。李白在这一刻,是开心的,也是脆弱的。
让人心生感慨的是,这样的时刻对李白而言,也绝无仅有。
Ps:《秋于敬亭送从侄耑游庐山序》中耑的读音,我查阅了一下,并没有找到确准的说法。这个字有两个读音,一个是同“专”的意思,发“专”的音;一个是“端”的古字,发“端”的音。在此,还请行家指点,到底应该怎样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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