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的路,读过的书,苟且过的生活,
都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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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自古以来巴蜀之地出美女。都江堰的修建更让整个成都平原成为真正的天府之国,想来,得益于几千年来都江堰水利枢纽工程的荫蔽,成都平原风调雨顺、蓄积饶多,这自然也有利于人口的繁衍,多出美女也理所当然。
还没有仗剑远游的李白,年轻时候就已经遍游四川,应该也见了美女若干。
或许,23岁之前的李白一心向学,无心过多欣赏美女,而是把目光都聚焦于巴蜀之地的山山水水了,偶尔抒发内心远大的志向。
724年,李白再游重庆,特意学习了当地的民歌,并写了这首《巴女词》:
巴水急如箭,巴船去若飞。
十月三千里,郎行几岁归。
在诗里,我们只能感受箭一般奔流湍急的巴水和水上飞一般的行船,诗歌主角的丈夫远行,主角在盼望自己的丈夫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们看不到她的样子,只能寄希望于想象。
这个时候,美女在李白的诗歌里是朦胧的。
2/
23岁这一年,李白满怀壮志,开启离家远游的旅程。
他离开家乡江油,入成都,过重庆,沿江一路向东,最先游览了峨眉山,然后买舟东下,过清溪驿,观览巫山、荆门山,游洞庭湖,登庐山,抵达当涂。
远望天门山奇伟壮观的景象,他在这里留下了千古流传的绝句: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
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诗言志,这首《望天门山》,酣畅淋漓的展现了李白豪迈、奔放、自由洒脱、无拘无束的精神风采。那时,他不会想到这里会成为他生命终止的地方,当涂,因为李白生命终止于此而名扬天下。
让人唏嘘的是,最终,李白并没有以同样的豪情壮志回应39年前写这首诗时候的心情,临终前的李白,寄居当涂,深疴日亟,举目无亲,竟至于精神失常,凄惨病殁他乡。
这是后话。
所谓人生无常,年轻的时候,谁又能准确预见自己的晚年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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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岁,遍览吴越之地的李白,既沉醉于江南的美景,也迷醉于江南的美女。烟雨迷蒙、吴侬软语如歌的江南,让李白眼花缭乱。
这一段漫游吴越的日子里,李白用他的眼睛,用他的笔墨,用他的想象,用他独一无二的诗歌,描绘了一个又一个秀色可餐的江南女子。
长干吴儿女,眉目艳星月。
屐上足如霜,不着鸦头袜。
江南的姑娘,眉目传情,眼波流转,如同天上的星星与月亮,看上一眼就让你难忘记。李白恐怕也不好意思长时间盯着人家姑娘的脸痴痴的看,自然就把目光自上而下移到姑娘的脚上。
这一看,更了不得,姑娘的脚霜一样白皙,连引领时尚潮流的五趾分开的袜子都不穿,光脚穿着木屐,走起路来婀娜多姿,仿佛江南的柳枝随风舞动。这是何等耀人眼目的美丽!
吴儿多白皙,好为荡舟剧。
卖眼掷春心,折花调行客。
江南的姑娘,美丽又大方。她们喜欢划着船,在河湖之间飘来荡去,时不时向岸上的游人抛几个媚眼,甚至折一枝含苞带露的花,开心的与行人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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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游江南的李白,也游览了贺知章的故乡。
就如同他路过当涂,并未想到生命会在那里终结。初游贺知章的故乡,他也未必想到多年以后会有幸与贺知章结为忘年之交。
镜湖水如月,耶溪女如雪。
新妆荡新波,光景两奇绝。
形如月亮的镜湖,湖中的水也自然如同月亮的形状,若耶溪边的姑娘,雪一样清纯靓丽,刚刚画好的妆容在清新的碧波中荡漾,你哪里分得清是姑娘美一点,还是风景更美丽一点呢?
相得益彰,也无非就是如此了吧。
想起传说中在溪边浣纱的西施,此时此刻,在若耶溪边临水自视的姑娘毫不逊色。想起如今,那些每天对着手机顾影自怜的女人,几乎就是耶溪女新妆荡新波的翻版,却并未翻出更多的美感。
多年以后,李白再度来到镜湖边,那时,贺知章早已驾鹤西去,想起当年在长安为自己金龟换酒的往事,李白忍不住泪流满面,悲伤之际写诗两首,缅怀贺知章。
金龟换酒处,却忆泪沾巾。
念此杳如梦,凄然伤我情。
那一刻,李白早已忘记20多年前,他在若耶溪边看到的如雪的江南女子。甚至,他早已忘记了自己曾经为她写过的那首诗。
时间,会滋养友情,时间,也会风化容颜。在时间面前,没有任何一张脸能赢过友情的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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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刀剪綵缝舞衣,明妆丽服夺春辉。
扬眉转袖若雪飞,倾城独立世所稀。
李白眼中的江南,就连舞女都是如此倾城独立。
这首诗,让我们真切的感知到李白对他之前古代经典诗歌的谙熟,信手拈来,融入自己的感悟,不着痕迹,妙到毫巅。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一边喝酒,一边欣赏明妆丽服夺春辉、扬眉转袖若雪飞的美女歌舞,李白自然想起800多年前同为李姓的诗人李延年的这首诗。
那一刻,李白不会预料到,多年以后,他治国安邦的理想和抱负,都如同诗中倾国倾城的佳人,难再得。
造化弄人,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就内心追求而言,李白其实从未得到。这样来看,佳人难再得的感慨也并不符合李白的心境。
可见,李白眼前的江南舞女,确实如雪般美丽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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屐上足如霜。
吴儿多白皙。
耶溪女如雪。
扬眉转袖若雪飞。
秋霜的白,白得丰满,白得恰到好处,看上去温和养眼。冬雪的白,白得高雅,白得天然去雕饰,看上去让人心一尘不染。
李白,用一个白字,就写尽了江南女子的美。
李花怒放一树白。据说,7岁的李白出口就是金句。他老爸听了兴奋不已,就取句中首尾两字做了儿子的名字。
果真如此的话,足见李白对这一“白”字的钟爱,用如此钟爱的一个字去频频描述江南女子的美,也从侧面印证了李白眼里的江南女子,确实美得不可方物。
现在人所说的白富美,一个“白”字早在千年前就被李白用到了极致,后人只是拾人牙慧。
想讨好一个女人,不论这个女人黑还是白,丑还是美,都应该好好去读一读李白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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