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田地里的玉米都成熟了,只是因为连续雨天,无法进行收获。
老家山村,收玉米还一直是纯人力手工操作,原始,缓慢,收割完全部玉米,用故乡俗话来说“累个臭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离开故乡30多年,30年前故乡是什么样子,如今依然还是什么样子。只见村里的人日渐一日的老去,永远离开,却看不见故乡有任何蛛丝马迹的进步。
相反,连30年前淳朴的人情都淡漠了。闲聊中还时常听到亲人反目等诸般话题,至于婆媳之间各种各样狗血剧情频繁到习以为常。
在这种氛围中,感觉不是压抑,是窒息。这种感觉恐怕就像那些自我吊亡者最后那一刻的感觉吧?我说不清,有时候真的感觉呼吸不畅。
之所以这样频密的提到“感觉”这个词,此刻这个词就像氧气,可以救命。这种匪夷所思的体会,让我突然觉得之前很多作家对“地狱”的描摹都太诗意了。
年复一年。我在故乡的深秋想到“年”这个概念,一片茫然。
“年”本为会意字。甲骨文从禾,从人,会禾谷成熟,人在负禾之意。
“年”的本义是谷熟,即年成。《谷梁传·桓公三年》:“五谷皆熟为有年。”
庄稼一年一熟,所以“年”还引申为时间单位,是一个从春播夏耘秋收冬藏的闭环过程。
刘希夷《代悲白头翁》:“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又引申指年龄,如“童年”、“壮年”。进而引申指寿命。曹操《龟虽寿》:“养怡之福,可得永年。”其中“永年”就是长寿的意思。
一个“年”字几乎涵盖了一个庄稼人的一生。
此时此刻,故乡又下起雨来,作为几乎唯一存在于故乡大地上的庄稼——玉米——正在等待收获。
而我恐怕等不到天晴那一天,帮助家人一起收完玉米再离开。
八月过去,转眼又是一年,在此刻无法收获的玉米地里,我看不到未来。
我知道,我的根虽然在故乡,一个在故乡看不到未来的人,他的未来会在哪里?
谁能告诉我答案?
2021年10月4日 雨中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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