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杜牧的《山行》,相信大家都会想起这首熟悉的七言绝句来,“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其实还有一首六言诗《山行》,虽然不如这首七言诗著名,但写得也非常优美,由此,我们也看得出,杜牧是非常喜欢登山远行的。
“家住白云山北,路迷碧水桥东。短发潇潇暮雨,长襟落落秋风。”
——我的家住在白云山的北边,却迷恋于桥东的碧水美景,以至于都有些迷路,夜晚的丝丝小雨打湿我稀疏的短发,秋风吹得我身上的长衫随风飘摇。
这首六言《山行》虽然没有像七言那样丰富的色彩和景致描写,但却用精炼的文字,把自然景观的美丽通过自身的感受而描绘出来。我的家虽然在“白云山北”,却“路迷碧水桥东”,哪怕“短发潇潇暮雨、长襟落落秋风”,也阻挡不了我对美景的欣赏。全诗没有写景色的美丽,但却说自己哪怕被雨打湿了短发和长襟,也阻挡不了对“碧水桥东”的迷恋,景色到底有多美?留给了读者太多的想象。
杜牧虽然寿命不长,年仅49岁,但出生在官宦世家,爷爷官至宰相,父亲官至六品,自己又聪颖俊朗。从26岁起,中进士进入仕途,虽然中间遭遇过外放黄州,但在黄州,作为一个有才学又有抱负的青年来说,正是施展才华这地。用三年时间,把一个官不曾安位、民不得聊生的荒郡,治理得井井有条。还扩建孔庙、亲自讲学、教化子民,使“使一州之人,知上有圣仁二天子,所遣刺史,不为虚受,熏其和风,感其欢心,庶为瑞为祥,为歌为咏,以裨盛 业,流乎无穷”。
这样一个受过良好教育,有成就的文人才子,自然是个有生活乐趣的人,生活、工作两不误。所以他的诗里既有豪迈,也有香艳,既有《赤壁》和《题乌江亭》这样的怀古情怀,也有《赠别》这样的儿女柔情,更有《山行》这样对大自然美景的痴迷之恋。
这首六言《山行》中,唯独有一个疑问弄不明白,就是其中的“短发”指的是什么?真的是短头发吗?
儒家十三经之《孝经》中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杜牧作为尊孔之人,怎么可能短发呢?在古代,只有罪犯才留短发,这与杜牧的情况也不符合。
所以这首诗里的“短发”,是否还另有所指,请指正为盼,解开此千年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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