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来一梦浮生
▷菩提之恶花
最早拥有的《白朗宁夫人爱情十四行诗》是在上海福州路的书店觅到的,之前只在《文汇读书周报》见过书评,便心慕不已,恰好那篇书评里引用的便是白朗宁夫人抒情十四行诗集第二十五首,好像是方平译本。便抄录下来,翻开已经微微变色的稚嫩潦草的笔记,里面都是陈旧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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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朗宁夫人抒情十四行诗集第二十五首
“亲爱的,年复一年,我怀着一颗
沉重的心,直到我瞧见了你的面影。
一个个忧伤已相继剥夺了我所有的
欢欣--象一串轻贴在胸前的珍珠,
在跳舞的当儿,给一颗跳动的心儿
逐一地拨弄。希望随即转成了
漫长的失望,纵使上帝的厚恩,
也没法从那凄凉的人世举起来
我这颗沉甸甸的心。可是你,
你当真命令我捧着它,投到
你伟大深沉的跟前!它立即往下沉,
就象堕落是它的本性;而你的心,
立即紧跟着,贴在它上面,挡在
那照临的星辰和未完功的命运间。
诗人曾经很风靡,所以揣本诗集,感慨一下今天天气多么好,注意分行排整齐,就以为站在诗歌殿堂里了。膜拜诗人的好处,趁机练字,抄录了从泰戈尔到雪莱、济慈、莱蒙托夫的N多诗句。那些貌似诗意的岁月,不要车子,不要房子,就能收获爱情,好像有点沾沾自喜。
爱情的力量之伟大,可使巴莱特---白朗宁夫人的诗情大发,《葡萄牙人十四行诗集》就是这一时期的结晶,这本诗集是她献给白朗宁的,献给他俩的爱情,爱情是多么伟大的东西,不过,现在看来,它完全语无伦次,迷醉的人总是照见自己的影子。
最牛气的白朗宁夫人,可以从瘫痪多年的床上下地步行至花园草地,没有谁特别肯定被爱情烧昏的四肢,当年张海迪诗情迸发,也期望看到后面的白朗宁,失望之余对诗也无奈了,最后只得走上领导岗位。
1846年9月12日,真是值得庆贺,所以后世多了些吟咏爱情的诗歌,40岁的巴莱特和34岁的白朗宁悄悄地结婚了。“如今,我再不追寻我生命中前半的样本,让那些反复吟叹、卷了角的书页放过在一边,我给我重写出新的一章生命!”
白朗宁夫妇一起度过了15年幸福的生活,最后的那天晚上,白朗宁夫人没有预感,正和白朗宁谈心说笑,只是疲倦得很,就偎依在白朗宁的胸前睡去了,头突然垂了下来,在他的怀抱中瞑了目。她的容貌,象少女一般,微笑,快乐。毕竟再真实的爱情,也未必死在爱人怀里。
2008年9月29日,翻译家方平先生在上海辞世了,方先生是许多家,都是大家,可终于想起来,最早淘到的那本书《白朗宁夫人爱情十四行诗集》,就是方先生译得的,方先生,甚为想念。
之后听到的都是消逝的故事,13年春天程乃珊的去世,“连叹息都那么优雅”,生于上海,念念不忘上海,女性的文字,首推王安忆、程乃珊、陈丹燕三位,而程乃珊被誉为张爱玲的一角。
想起上海有时又爱又恨,买不起十里洋场的房子,买不起那些奢华的现在,于是看啊看,高楼起处,那些会转瞬即逝,奢靡旖旎,那谁谁还不是叱咤风云?除了依旧乏善可陈的我们,在把梦想对号入座之后,封存了就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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