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发给我一张图片,说是在抖音上刷到的。没有戴老花镜,也能辨认出照片中的自己和熟悉的几个老同事。这是某一年的班级合影,看到了班主任X老师,我记起,这是我来到实中后的第一届学生,也是教了完整三年的两个班级中的一个——初三六班。
初三五班在2018年3月30日有过一次“春风十里不如有你”的聚会,聚会来了绝大部分同学老师,大家在主持人引领下,多位同学互动,引发了一轮一轮的回忆狂潮。当时老师上课的许多梗,被惟妙惟肖的模仿,班里的Y同学,还笑着以“老师,请再打我一次吧”,再现当时用过的体罚方式,看得心里五味杂陈。
我没有初三五班的合影,于是也理所应当的认为六班也没照,没想到照片中还真有苦大仇深略显悲观的自己。唉,这模样,或许代表了那些未老先衰的繁忙日子。
今年7月中下旬,我曾和初三六班班主任X老师在医院见面聊过一次天,同为老人住院的陪护,除了聊中年人肩负的责任,也聊到当时热度很高的高考状元,却忘了提及当年一起任教过三年的同学,如今想来,很是可惜。
今年6月份,一次晚餐回家后,接到了代驾司机的电话,声音热烈而兴奋,“我是LL,老师,还记得我吗?”
他说,黑夜里看不清,听声音不敢认,等我下车后,他问了我同学才敢确定,并要了电话号码,停下车马上打电话。
我的脑回路一时混乱,日渐消退的记忆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集合。
我们聊了很多:工作,家庭,孩子,压力,兼职,仿佛那一通电话,想把分别这22年来的话一股脑说完。
虽然还未完全浮现出初中的模样,但我也被点燃了回忆的热情。
我们一起回忆了好几个同学,谁谁又胖了些,谁谁在哪里工作,一股脑的,脑子里灌进了许多同学的信息。
当时的初三六班,至少80人的样子,属于大班额时代,大家拥挤在一个班级里,极窄的过道,伸手打一下,很便利的。我们在三楼最东头教室,继续向东,是五六班老师的办公室。
五六班,语数外是同一套班子老师,但是其他政史地生学科,12345班是一个老师,6789 10是一个老师,五六班产生交集的老师仅限语数外,物理化学似乎一人交三个班的样子,456班一个老师。所以,同时交流比较这两个班同学情况时,常常也是语数外这三科老师一起讨论。
现在想想,当时的数学应该有两个老师教,一个教代数,一个教几何。所以,语文、英语、代数、几何这4个老师,始终在同一个办公室,我们是交流最多的。
但是照片上的老师确实不全,也不清楚当时其他学科老师为什么没有照毕业照了。
这张照片虽然模糊,有些面孔还能记起来。
红衣女孩H,考过多次班级第一,属于态度成绩都挺好的同学,非常可惜的是,读高一不多久,因一次意外的车祸永远离开了,成为整个班级的痛。
记得班主任X老师给我说过,卫生大扫除时,孩子们都不会用大扫帚,只有J同学会使,他塌下身子一下一下的扫,“至少干活是那个样儿”。
我也看了几次,的确是行家。大扫帚使用时,需要将扫帚底面与地面接触的面积增大,弯下腰来,一下一下的扫。大家伙的姿势呢,只将扫帚尖端接触地面,一点点高频率的划拉。J同学是劳动技能最好的同学,他是个真诚忠厚、踏实靠谱的成熟男孩。
初中东西比较简单,有的同学睡着觉就能考出不错的成绩,可是,老师们要求的是上课态度。偶尔揪起熟睡者耳朵的情形也是有过的,后来听说B同学考了很好的大学,感觉,那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男生班长W同学,就在第一排讲桌下靠近门口,他个头虽然不高,但说话办事很有威慑力,踏实能干,态度认真,听说是读了山大,仿佛在省城工作。
女同学中,头发油黑发亮又有点硬的T同学,生活在外地,后来听说又考取了更好的工作,有了更高的发展。
语文课代表X同学,字体写得很认真很整齐,后来在她工作的联通见过面,师生见面,特别热情。
J同学,当年读书时就体现出生活优渥的体型,听说,后来又发福了,当年健康的肤色,至今如此。
那些想起的和想不起的同学,如今都为岁月静好而负重前行。辛苦打拼之余,偶尔忆起的同学情谊,或许就能将中年焦虑治愈。
别离二十二年,变化应该都挺大的,彼此间或许都会有“哎呀,几乎认不出了”的诧异和感慨,相处一会儿,又一定会说,“哎,其实都没变”的熟络和欣喜。
变了的,是逐渐被岁月磨砺的容颜;不变的,是曾经三年朝夕相处的深厚情谊。
班主任X老师因当年成绩出色,表现优秀,去了高中,后来很少见面,所以聊起这一级同学的几率也就降低了不少。
随着一级级同学的增多,有些记忆就淹没在岁月的沉沙里。只有当某一处媒介出现,才会拂去沉沙,渐渐露出当年的青葱岁月。
这张照片里的小小少年,如今都应该有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他们应该再也不是这少时模样。若迎面走来,真不确定一眼能够辨认出来。
别离20余载,希望你们归来仍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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