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蟹十元一斤,满子满黄。”秋日的鲁北水产市场,看起来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热闹,或许是中午的缘故,水产市场上几乎没几个顾客。几位中年农村大姐排成一排,售卖着她们的淡水鱼和毛蟹,不是会喊上两句来吸引那几个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的顾客。
“这种个头稍小的十块一斤,稍大的十五,这篼最大,要的话按你十八,都满子满黄。”大姐一边干啃着馒头,一边用期望的眼神给顾客介绍着手底下的毛蟹,为了证明毛蟹满子满黄,大姐随手掰开了一个,确实是有子有黄的。但这似乎并没有打动顾客,顾客瞅了一眼便向远处卖超大个梭子蟹的摊位走去,大姐的摊位上有重归冷静。
那边冷清,西边的海产晾晒场却热闹的很,一排平均年龄在六十五岁以上的老太太也蹲成排,在成片的海产废料中缓慢前行,捡拾里边已经不多的好货。
大娘说,这活只能大晴天干,越晒越好,因为这满地的海货废料才能快速的晒干,被做成海肥。“人老了,干啥都没人要,在这里打点零工,不忙的时候主家一小时给四块钱,忙的时候给五块或者六块钱。”大娘边捡着地上的小鱼边说。
这边的货是还没经过挑拣的,同样是一群中老年妇女在干这种活。大娘喜欢抽烟,害怕掉了,就把三块钱一包的烟卷系在了包头里边。
年轻点干活麻利的,往往会选择按照重量计算工钱,年龄大的干活要慢很多,所以基本上都是按照时间来算钱,一小时四块钱,从清晨忙到中午,最多也就拿到20多块钱的工钱。
虽说工钱少的可怜,但老人们却很满足。“在家玩也是玩,还不如出来打打零工,这多热闹,拉着呱就把钱挣了,又不累。”人群中还不容易发现一个老大爷,正在跟旁边的老太太们聊得火热,见到我正在拍照,便乐呵呵的说了一句。
这是市场上年龄最大的一位老奶奶,已经接近80岁,但她每天都会坚持来市场上捡货。“年龄大了,怕冷清,说不准哪天就没了,这里都是熟人,就想跟她们聊聊天,顺便还能挣俩馍馍钱。”老奶奶说。
骨瘦嶙峋的双手在成堆的海货中挑选出小乌贼,老奶奶说她身体不好,每天都要吃药,虽说花不了多少钱,但也不想跟孩子要。“花着自己挣得钱才踏实,这段时间俺都挣了将近三百块钱了,够花好长时间了。”老奶奶乐呵呵的说,但让旁人听了心里格外不是个滋味。
中午临近,捡货的妇女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拿出凉馒头就着脚下的小咸鱼吃起了午餐。“都能吃,随便捡就行,就是都碎了,卖到市场上没人要了,只能做海肥。”大姐啃了一口凉馒头,捡了个小咸鱼放到嘴里,乐呵呵的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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