紊乱中有法理 放纵中求控制
——赞《紫藤八哥》的造诣
画家:徐源绍
作者:吴国亭
我们中国画,由于作画工具的限制和民族审美心理的影响,数百年来在这种物质的和精神的双方面制约下,形成了以线条为主、以水墨为主的形式(点和面可以看作线条的衍生、变化),以及重神韵、重意趣的审美意识。
古人倡“书画同源”之说,大抵指的就是绘画与书法运用的是同样的工具,追求的是同样的意趣。书法讲求画意,绘画要有书法味,只不过一个是形象,一个是符号而已。在中国画中,便是靠着书法味十足的变化不一的线条和浓淡不同的墨色表现世间万物的。这里的《紫藤八哥》就是充分发挥笔、墨、线的作用、体现了中国绘画特色的一幅难得的楕品。
显而易见,该画作者不着眼于紫藤的色彩华绮之美,而把注意力集中于能够充分发挥笔墨和线条意趣的紫藤枝干之上,兴致盎然地致力于那些盘结的苍藤和飞绕的枯槎的描绘,线条浓淡相依,疾徐相参,轻重互施,燥润相济,粗如龙蛇蜿蜒,细如游丝袅空,纵横交错,奔放而不恣肆,流畅而不浮滑,敦厚圆浑,有沉鼎之力。左侧多取纵贯上下的气脉,右侧多取横向相破的走势,放纵中求控制,紊乱中不失法理,笔笔似狂草飞动,却又能紧扣藤枝形质的表现和构图的布置,既有充盈的笔意,又富有较强的表现力,其笔、墨、线无一处败笔,均经得起推敲。这些笔情墨趣的发挥已到极致的境地,深具多种因素对比的美感,蕴有古代文人画的神韵和草书的审美情趣。其余部分,画得也很成功。
八哥虽小,但它是通篇的“触目点”,很重要,用较重的墨色,放在突出的位置,四周避开浓重墨色干扰,这样的处置是恰当的。其头部和双腿的刻划,有即欲飞纵之感,也很成功。
潘天寿说:“懂得舍字,即懂得取字。”该画于花,叶部分,作了大胆地舍弃、减弱,画中剩下的部分,采取轻描淡写的手法,花朵降低了色彩鲜明度,下边一组作倾斜下垂安排,把几条近似的枝干遮挡一些,避免了全都一迳到底的相似处理,同时摞迭产生了前后空间,并使画面下虚上实,画面中心集中于上半部。“上重下轻之布置,易于灵动,易得气势”(潘天寿《听天阁画谈随笔》)叶子精简到似有似无的地步,仅留下必不可少的一点儿,聊作“代表”,成为补充空间,调节构图的逸笔罢了。
我在这帧《紫藤八哥》中看到的是满纸传统绘画的神韵和意趣,以及满纸传统绘画辩证的美学原则。
<当代写意花鸟画佳作赏析>
编著:吴国亭
吴国亭《当代写意花鸟画佳作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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