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期是土补村的一个自然村寨,分为上下两个小寨子。上寨在半山腰的树林里,下寨就是河尾巴。
河尾巴就像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处在一个狭长的山谷里,一条小河穿过山谷。人们居住在小河的两边,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小河不大不小,上游是马摆小河。一路走下来,接纳了其他水井、溶洞里的水。到了河尾巴,水势就比马摆大得多了。
过了河尾巴,小河就流进咪倮河,最后经引底河、总溪河、乌江等,流入长江,进入大海。
河尾巴住着三四十户人家,苗族居多。上游是钟山村四组,下游是土补村四组。在两村交界的地方,居民杂处。头次去走访,如果没有人带路,还有点容易搞错。
河岸边的土地相对平坦。一块接着一块的,像是梯田,不过却种着玉米洋芋。我疑心这里以前也是稻田。一问当地人,果然如此。
在我的老家以且,也是几山夹一河的地势。只不过,老家那里的山谷要宽得多。在我很小的时候,老家那里的坝子里还全部是稻田。后来人们把水放干,全部改成了旱地。再后来人们在放干了水的地里砌各种各样的房子。地退人进,发展成了小城镇。稻田风光,也就永远存在记忆里了。
河尾巴还有个名字,叫做仲家寨田坝。这和我老家以且田坝的名字,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关于仲家寨的来历,我问了很多人,都说不清楚。
第一次到河尾巴,是和同事们去走访。我帮扶联系的对象在土期的上半寨。同事在河尾巴走访的时候,我有更多的时间打量这个田坝。
汽车在钟山村子的垭口边便驶离主路,沿着山坡一路盘旋而下。不知道转了几道弯,到了山脚下,这就是河尾巴。
汽车还在半山腰的时候,向山下望去,只觉得山下的民居分散在河边和山脚,民居和小河若隐若现,好个世外桃源。
下到山下,我的猜想得到证实。河尾巴两边是高山,一条小河穿坝而过。人们抬头见山,低头见水;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小河里微波粼粼,把岸边的柳树、庄稼,远处的高山、天空的云彩,都倒映在河中,宛如一幅美妙的中国山水画卷。
那时候,通村水泥路早已修到了村里,人们的出行非常方便。
水泥路趟过小河的地方还没有桥,是个滚水坝。平时,村民们踩着堆在河中的石墩往来。
河的对岸有户人家,是我们这次的走访对象。这户人家前临小河,背靠大山,仿佛置身世外桃源。
从对岸走到这户人家,要趟过小河。河中的石墩,因为长期的打磨,已经变得非常光滑。石墩往下,河水变得缓慢,两边的草木都把河水染绿了。
有的人家思路活泛,在房前挖个池子养鱼,既可自己享用,还可外卖,增加收入。原生态养殖,安逸得很。
这次走访,让我记住了河尾巴。后来,我多次陪同事走访,路过河尾巴。再后来,我在土补驻村,来河尾巴的次数更多了。对河尾巴的了解,也更深入了。
那个曾经的滚水坝,因为时光和河水的打磨,河床变得越发的深了。就是底盘高的越野车,也无法通过。因此,每次到河尾巴走访,都是那里来,那里回,绕了不少冤枉路。
由于过河不方便,河尾巴的人们集资在滚水坝附近建设了一个简易桥。可是,一场大雨过后,简易桥被冲散了。人们又将桥搭起。于是散了搭,搭了散……
其实,河尾巴的人们,在期待一座结实耐用的钢筋混凝土桥。可是因为各种原因,这种桥一直没有修建起来。
今年6月,在县人大的帮助,连接河两岸的小桥在河尾巴开建。几个月后,待到桥梁建成,两岸的人们将不再往河兴叹。而我们走访,也不再走冤枉路。
河尾巴的人们,将开启一段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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