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叶群亦是默然。过了一会,叶群忽道:“说到风二娘,我倒是想起了南宫剑。以前南宫剑总是在这里喝酒的,只是因为你和风二娘长得很像,他看到了你能想到风二娘。怎么今日没有看到他,也不知他去了哪?”
秋若兰哑然一笑,说道:“南宫剑,他现在可是个老板了!”叶群愕然,显然不明所以。秋若兰娓娓道:“你这次出去执行任务去得太久了,所以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南宫剑在我们苏州城西郊开了个铁匠铺,干起了打铁的营生,他那个铁匠铺的名字取得好大气呢,叫'赛莫邪’。我倒是知道他会打铁,但是没想有朝日他竟会以此为生。”叶群说道:“他不再终日沉湎醉乡了,这是好事,怎么他还是不愿意回去吗?难怪老爷子会将家中的事务交给沈冲去打理。算起来,总是有一番交情,不如我们去看看他。”
这一段时间,叶群不在苏州,是以苏州发生的事情他不得而知。那一日,兰兰来牡丹园找秋若兰,回去的时候正碰上大雨,后来发生了南宫剑抽了她一耳光的事情。南宫剑虽对兰兰嫁入南宫世家的动机有所怀疑,且认为兰兰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但是那一日兰兰说的几句话倒是让他忽然之间好似明白了什么似的。那一日,南宫剑伤了兰兰之后走到一个破庙里面,想起兰兰说的话来“你是,你就是一个懦夫。因为你不敢面对,你不敢面对你爹、不敢面对死去的风二娘、更不敢面对我”,他本是终日沉湎于醉乡,但终于被这个他自认为是不要脸的女人给骂醒。那天,南宫剑在破庙里不断地反省,终于将手中的酒坛子砸碎了。
其实南宫剑虽做事鲁莽不动脑子,却不是一个蠢人。风二娘死后,南宫剑之所以会终日以酒为伴,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不起风二娘,他认为风二娘之所以会死全是因为遇到了他。这种想法有很多都会有,一个自己非常在意的人死了,那么他就会认为自己在意的这个人的死就是因为自己。但是他却很难想到,因为自己给那个人带来了其他什么东西。越是像南宫剑这样的至情至性的人就越难转换思维。以风二娘为例,或许她未遇到南宫剑就真的会像以前那样留在蓬莱客栈,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但是若她未遇到南宫剑也不会有这么一场爱情,她本是个寡妇,也许就那么谋财害命毫无感情的过一辈子,但是她遇上南宫剑之后她享受了爱情的甜蜜,或许她即使最后因南宫剑而死她也无怨无悔,比较而言,或许她觉得这种生活比之以前那种谋财害命、浑浑噩噩的生活要好很多。南宫剑自是不会这么想,他所想的是另一点:自己不敢面对死去的风二娘,不敢面对自己的父亲,不敢面对在生的所有人。所以才会每天买醉,用酒精麻醉自己,而当这种时候,他所想到的是如果风二娘在天有灵,一定是不愿看到自己这么沉沦下去的,杀害风二娘的仇人已经摔下万丈悬崖了,没有仇可报,那么自己该做些什么呢?是依旧如此沉沦下去,还是振作起来,一切从头开始呢?南宫剑选择的是后者,但他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了,所以他便在城西开了那家铁匠铺,做起了打铁的营生。
南宫剑心中的想法,叶群和秋若兰都是不得而知的,但是他们对于南宫剑的改变也是由衷的高兴。叶群既提议,秋若兰自也不会反对,于是两人在牡丹园里带些菜又出去沽了一壶酒信步向城西去了。
到得城西的时候已经是夕阳晚照,南宫剑正要收拾铺子准备关张。南宫剑拿着一块门板,正要上好,就看到了叶群和秋若兰。对于他们的到来,南宫剑显然有些意外,却是非常高兴,连忙将他们迎了进来。三人分宾主坐下,叶群和秋若兰将酒菜拿出。南宫剑也不客气,与他们喝了一杯,才说道:“想不到你们竟到这里来看我了。”秋若兰岔开了话题,说道:“南宫剑,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打铁为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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