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12日星期五
前天我休假,办完事后多出来半天时间,在家收拾书柜,翻捡出一堆旧日的回忆。有小学时候写的一大本诗集,有中学时期记的五六本日记,还有与当年暗恋对象的八九封信函;有和老公两地时抄录下来的情话短信,有网恋过程中的心情文字,还有与诗友之间交流的作品稿件,等等等等。偶尔翻到一小沓曾经无比喜爱的书签,上面印着诗词水墨画和红楼梦人物,还是那么熟悉,瞬间回到小女孩时的心态。过去的日子真的都已经过去了吗?为什么还有许多东西堆积到现在,有许多回忆堆积在心中,依然没有成为过去?
于是,我带着柔情想起一些多年老友,恰巧看到朋友圈有人发状态,主动找人聊了几句。可能是我近年来已经不太会聊天了吧,没说几句话就因为价值观不同顶了起来。其实这种不同已经存在多年,一直相互容忍,相安无事,这一回却突然变得无法接受。可能因为与想像中的落差太大,或者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很多所谓默契仅来源于沉默。我天生对友情一词特别“感冒”,在乎每一位与我提到过这个词的人,也对很多人说过“愿友谊地久天长”。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是真的打算要地久天长,可是现实往往很无奈。
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九年前的这天发生过一场地震。其实那场地震与我毫无关系,只是赶巧也在那天失去了一位比较重视的朋友。前天翻到的文字中就有这位朋友写过的一段话:“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贵在知心。别的不敢保证,但我说过的话是要算数的,这关乎男人的尊严和荣誉。执子之手,如君不弃,终不分离。这是承诺,还是誓言?不论如何,我会坚守,并坚持。”记得当时我看了很感动。然而,写完这段话后坚持了不到一年,从未谋面的他就匆匆消失在网海中。我所希望的友谊地久天长,被性别的差异打得粉碎,被他轻易地食言而肥了。
在今天这个忧伤的日子里,想起那些无疾而终的友谊,最终没能地久天长。小时候的同学,有些信誓旦旦,结拜姐妹,相约同生共死,现在几乎全部失联。过去的同事,说过很多知心话,曾经共同面对困难,如今能联系的也不多了。上网以来用心交往的文朋诗友,同性之间往往当时说得火热,过后逐渐淡忘。异性之间除了正常的淡忘以外,还有因为热过头而苛责过甚,最终决裂的。比如我的第一位网友,我永远的网恋,至今对我一言不发。他预言过将来可能会抓不住我,于是在我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抢先进入沉默状态,要足了面子,也放我的心继续去漂泊寻觅。过后想想,也许他做得对,也许,我真的随时会移情别恋。因为初恋是盲目的,没有考虑是否有共同语言,能够长期有话可聊。
除了这几个,还有......确实还有,不过不提了。既然需要隔一会儿才想起来,那就忽略不计也罢。想想我应该很知足,多年老友能联系到的还有好几个,虽然几乎不聊天,毕竟有个名字显示在微信、QQ,或者手机通讯录里。过个一两年,也偶尔会表示一下,人还健在。
现在我对情之一字的追求已经告一段落,准备偃旗息鼓,安居乐业,不思进取,持盈守成。小时候所有美好的幻想都已经得到满足,亲情、友情与爱情,一样都不缺。人到中年,我提前实现了自己人生的终极目标。想到将来万一能活到九十岁,时间还有那么久,很担心会空虚。这只能怪我当年给自己订的目标不够大,可是这小小的目标在那时的我看来却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实现。万万没想到,居然如此幸运,在今生全部实现了!如今主线任务已经达成,留下来还可以做一些支线任务,比如读书、写作、追求名与利......慢慢攒积分,等待游戏升级。别忘了,我自己就是游戏的开发者和唯一的玩家,希望能用设计好的程序把自己套路进去,暂时忘记这只是个游戏。
所谓过去,存在心里的其实是一些过不去的事情。如果真的过去了,也就不用变成回忆中的过去。但是,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眺望远方,前途一片光明,未来充满希望!我哪有还有时间和精力回顾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