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开有一家粮食收购点,引得满村的麻雀,全天候向这里集结。
仲冬的早晨,打开门户,满眼一个银白的世界。大家按照惯例,清扫庭院及道路上的积雪。冻得彤红的太阳也随之探出东方的八里原顶。路边电线上的雪,也在麻雀们欢快的跳跃下,扑腾腾跌落下来。
小孙子和孙女问:“爷爷,下这么多的雪,麻雀咋不怕冷呢?”
爷爷说:“麻雀儿喜欢雪呀!你看它们从电线上飞到树枝上,一会儿又从树枝上飞到电线上,多么快活,哪儿会冷呢,再说,它们还要找吃的东西呢!”
孙女说:“爷爷,给我和弟弟一人逮只麻雀吧,我们和麻雀玩,也就不冷了!”
爷爷欣然说:“好呀!”一时之间,祖孙三人,兴趣盎然。
从放置农具的仓房找出粮食筛子,又找树枝截一节小木棍儿,棍儿上缚根长长的细绳子,直引到院中的白皮松后边,支起的筛子下,撒一把黄澄澄的小米。接着,按照爷爷的指点,孙子孙女趴在树后,冻得通红的小手紧攥着绳头儿。
不大功夫,几只雀儿果然栖落于靠近筛子的地方,就在两只麻雀即将跳进筛子的当口,小孙子或者因心情激动,或者是冻得手臂发抖,拉动了绳子,筛子咣的一声扣下,几只雀儿扑啦飞起。
孙女说:“没扣住!”
孙子说:“扣住了!”
祖孙三人小心奕奕揭开筛子,筛子下,一粒粒小米映着日晖和雪光,依旧黄灿灿发亮,连根雀儿毛也没有……
小姐弟满脸失望。爷爷说:“没关系,重新来。这回沉住气,等麻雀进了筛子吃米时再拉绳儿……”
于是,重新来过。爷爷看着爬在树后,穿开裆裤的孙子冻得紫红的小屁股,心觉有趣,哑然笑了……
規 矩
初秋的午后,老天又阴沉了脸,一付泪眼欲滴的模样。作奶奶的急忙提上竹笼,引上孙女和孙子,来到小菜地采摘绿豆。
奶奶说:“选择黑色的豆荚采摘,移步要小心,不要胡乱踩踏。”
四岁的孙子被绿豆蔓拌了一跤,拄了两手泥。六岁的孙女斥责道:“笨蛋,不会摘豆荚,出去。”
小孙子爬起来,小脸上满是气恼::“你才笨哩,偏偏不出去。”趋步上前,泥手就往姐姐身上抹。姐弟二人踩得一株株绿豆东倒西歪。
奶奶责备道:“乖一点吧,雨很快就要下了,不替我干活,反而帮倒忙。这么大的女子,都上小学一年级了,咋当姐的?”
孙女遭了批评,一脸的委屈,折身出地,摔动小辫,头也不回地离去。
刚摘完豆荚,天上就筛落了雨滴。
返回家中,小孙儿洗过手掰下一根香蕉,一边剥皮一边去推姐姐的房子门。作奶奶的听到小姐弟一声声争吵,过来看见孙女将弟弟边向外推边嚷:我的房子,不敲门不准进来。
房子门上,贴了片撕下的小字本纸,纸上有红色圆珠笔新写的字。
细看纸上这字,共一十二条。
规矩
1,进我房间不许乱动。
2,不许在我的垃圾桶扔垃圾。
3,不许上我的床。
4,不许进我房间吃东西。
5,进我房间要敲门。
……
不按规矩做的,请别进来。
一条一条读过,奶奶噗嗤笑了:“这鬼女子,小小年纪,要成精了!”
孙女说:“别人不准随便进来,奶奶,这规矩你进来时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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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杨亚贵,陕西省蓝田县汤浴镇人,喜爱文字写作和书法,并执笔而为,跬步求进。其文深沉厚重,用笔朴实细腻,生活积淀是其文字的根源,有浓浓的关中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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