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忧伤 一半幸福
掰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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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玉米
作者:何红雨
国庆长假,有些人在游玩,而有些人,却不得不忙着掰玉米。
中学时期,班里的一个关系十分要好的女生,生得极为白净,也清秀之极。每年临近国庆佳节,她都会皱起眉头。
那时候,我并不能理解她的皱起眉头。
她显得不怎么开心,沉默着,甚至,有时还会流出感伤的眼泪。
终于有次,她肯对我说出她之所以在国庆时节感伤落泪的原因了。
“因为太累了。城里人国庆节都是吃喝玩乐,而我们农村人,却不得不弯着腰身掰玉米!”
她说完这句话,眼泪就又不自觉地流出了眼眶。
也许因为那时尚且还小,也许那时因为我于掰玉米的辛苦并不能够多些体悟吧,所以,我虽然听她这样说,但是也仍旧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
在我安慰她的时候,她又说:“唉,都怨我的命不好,没有像你这样,生来就是居民户口……”
那一刻,我竟忽而就听出她的声音里,蕴含有丝丝缕缕的幽怨之情。
当然也同情,当然也很想帮她,然而,却又觉得无法帮助她。
时光的流逝中,渐渐的,那段记忆在我的生命中变得浅浅淡淡。
后来有年国庆长假,我终于体尝到了掰玉米的种种辛苦,然而,于其时的我而言,那些辛苦中,也是有着几许快乐的。
我挎了竹篮,穿着婆婆为我寻来的旧衣裳、旧鞋子,勇敢地钻进了玉米地。
以为掰玉米是蛮好玩的一种劳动,而其实,真是辛苦劳累啊。这还不算,一不小心,细嫩白皙的双手就会被十分锋利的玉米叶儿划了小口。
我在没有开始掰玉米的时候,就对大家说:“这两行玉米你们都别掰,都让我一个人掰完吧!”
然而豪言壮语说起来挺容易,可是一旦做起来,真就难了。
手臂很快就又酸又痛,并且,面庞也被玉米茎叶不小心摩擦得生疼生疼。
借着喝水的当儿,照了镜子这才发现,自己的面庞也有几处划伤的小口。
当我问婆婆索要口罩的时候,婆婆笑了。
“不让你掰玉米,你非要掰……不好玩吧?”
婆婆用了“玩”这个字。
是的,婆婆以为我是感觉新鲜,才去掰玉米的。我的认真用心的掰玉米,在婆婆眼里,原来只是“玩”。
婆婆的话,那时,确实伤到了我。
傍晚时分,当大家还在庭院中剥玉米豆儿的时候,我就借口头痛去睡觉了。
然而,那一夜,我却失眠了。
委屈、难过和感伤混合在一起,将我纠缠。
也是那一夜,我想起了我的那个中学时期的女同学。我依旧记得她白皙清秀的面庞和她那感伤的话语、忧郁的神情,然而,她的名字,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几年,城镇化的步伐在不断加快,许多小乡村都被拆迁了,许多田地也都被建成了高楼大厦。不知道我的那个同学,她的故乡如今又是什么模样?她如今,想必也不再会走进玉米地,辛苦地掰玉米了吧?
那时候,她的那些哀愁,我终于在多年后,得以理解。
成长环境的不同,造就了我们彼此于生活,更或者是于生命的不同理解。
然而或许,总有一天,我们会有了心灵深处真正的相通。
又到国庆假期了,我愿她也能如许多人那样,去往梦中想去的地方,看山、看水,也看一片头顶的闲云。笑容展露在她的面庞,她不再会忆起那些掰玉米的苦日子……
亲爱的朋友,当你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真诚希望,你也能够对土地多份眷爱,对粮食多份珍惜,也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多出一份理解和包容。
许多时候,我想,唯有在经历之后,我们才能更多地理解她人的不易吧?
世界这样大,温暖有点少。
但是,只要人人心中能够生出那么一点点的悲悯来,那么,我们的世界,就会美好也温暖出许多许多。
何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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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红雨
✿别人在遛狗,而我在遛猫。猫咪常常并不肯听命于人。它们的特立独行恰恰是我喜欢的地方。出去逛街,却想带上它呀,怎么办?干脆牵起来吧!没有想到,它走在街上,仍旧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原来,即便给它的颈子系上了链儿,它亦是不肯逆来顺受的。天性使然,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何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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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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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印度人说,人应该把中年以后的岁月全部用来自觉和思索,以便找寻自我最深处的芳香。我们可能做不到那样,不过,假如一个人到了中年,还不能从心灵自然地散出芬芳,那就象白色的玉兰或含笑,竟然没有任何香气,一样的可悲了。
by 林清玄《让开心成为一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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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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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红雨
陕西作家协会会员,西安市文联签约作家。著有散文集《独美》《再见时光》《小幸福》等。新浪微博:何红雨hhy微博。
个人公众号:何红雨(ID:gh_e7eea994ab9c)。
何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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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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