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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阿鱼山传梵呗
文/刘学高
曹植墓有几多,不得而知,国内有记载的就有四处:河南淮阳、通许各一处;安徽肥东一处;山东东阿一处。
从东阿县汽车站向南,沿乡人所说的“十拉里土路”,搭上一四轮拖拉机,跑了约一个小时,在岔路处下车,又步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看到鱼山。远远望去,山上有几座青砖老宅,山脚下便是乡人所说的“曹子建墓”。及至门前,见,门楣上有“曺植墓”三个金色大字。
曹植墓在聊城市东阿县鱼山镇鱼山村西麓,坐东朝西,依山选址,凿山为穴,封土为冢。建于魏太和七年(233年)。
敲了很长时间的门,终于有人应声,门缝微开,守门人左右瞭望。“老先生,叨扰了,能否进內一观?”“我不是老先生,看门的。”说着,左侧的一扇门徐徐打开。沿着他的指引,迎面不远的地方,便是“曹植墓”。墓前的神道上,有隋开皇十三年(公元593年)所立的《曹子建神道碑》,碑文记载了曹植的生平、死后葬地以及后世祭祀颂词。
曹植在河南淮阳的陈地病逝后,其子曹志,在曹植死后的第二年,万物复苏的春天,尊其遗嘱,千里迢迢,将曹植遗骸迁葬于东阿鱼山,在这里依山造穴、封土为冢,墓顶悬崖峭壁,灌木葱郁,1700余年来,古墓沧桑,历经磨难。后世称其为“鱼山曹植墓”。
据记载,发掘时,墓室为砖结构,墓壁采用三横一竖砌法。墓壁及顶部均抹一层厚约0.5厘米的石灰面。平面呈“中”字型,由外甬道、前室、后室3部分,甬道通与前室,前室与后室之间各有1道门。棺木放置于室中部、单棺。
今之所见,均为1981年后陆续翻修、改修、改造。沿曹植墓旁的窄陡小路向上,翠荫深处有羊茂台、梵音洞、闻梵处。羊茂台据说是曹植读书、赋诗、做文章之处,其旁那个坑洞,据说是清洗笔墨的地方。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说起七步成诗,守门的乡人折了一节树枝,用手摊了摊地上的土,使其略平,随之,用树枝写下:
其一:“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其二:“煮豆然豆萁,漉豉以为汁。萁在釜下然,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其三:“煮豆持作羹,漉豉以为汁。萁在釜下然,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其四:“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写完说到:“这都是陈思王曹子建旳《七步诗》。只是那个为真,吃不准。”
泰山西麓,黄河之滨的东阿,有众多的小山,海拔均不超过百米。在这群小山中,惟,鱼山“鹤立鸡群”,名气最大。
“鱼山”,为泰山西来之余脉,海拔只有82.1米。古来名胜皆虚有,圣贤驻足盛名留。东阿县鱼山村的鱼山,因汉武帝所作《瓠子歌》“吾山平兮钜野溢”之句,又得名吾山。因“建安七子”“三曹”之一的曹植闻梵于斯,成为中国佛教音乐的发源地。
鱼山,古时因其山形似甲鱼而得名。鱼山之所以闻名,皆因曹子建。曹植封东阿王后,闲暇时,常到鱼山游览。
曹植爱好佛典,将佛教当成学问,诵读经文时,他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出现美妙旋律,后为人们所喜闻乐见,从而开始了广泛传唱。在鱼山西侧,有一石壁,上书:“闻梵”二字。相传,此处便是曹植当年闻听梵天之乐的地方,在闻梵处的下方,有一石洞,名“梵音洞”,据说,曹植所听到的天籁之音,就是从这个洞里传出来的。
曹植听到自这个洞里发出的天籁之音创作出的梵呗,后世称之为“鱼山梵呗”。为中国最早的佛教音乐,曹植是梵呗之音的始创者。“梵”是“清净”的意思;“呗”意为赞颂或歌咏。
三国魏明帝太和四年(230),陈思王曹植游鱼山而始创的“鱼山梵呗”,历经梁武帝等僧俗名家的提倡、传承及发扬光大,盛于齐梁,普及隋唐。盛唐时期,由日本僧人空海、圆仁等大师将梵呗请至日本大原生根,谓之“鱼山声明”。经真鉴大师请至韩国,称之为“鱼山”。进而流播到整个亚洲及世界其他地区,故曹植被后世尊为佛教音乐始祖——梵呗创始人,鱼山已成为梵呗标准“丛林腔”的代名词。
登上鱼山,极目远望。黄水波澜不惊,在晴空万里的天穹下,缓缓地伸了个懒腰,一甩腰肢,折向东北。那条波光粼粼的小河流着流着,就涌入了黄水的怀抱,在水面上氤氲。山风,柔缓的丝丝吹来,仿佛传来了鱼山呗《炉香赞》:“炉香乍暖,法界蒙熏,诸佛海会悉遥闻,随处结祥云,诚意方殷,诸佛现全身……。”经声、梵唱,犹似身处梵天佛国的经声佛号中。
传说,曹植游鱼山时,曾偶遇了渔姑,两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怎耐,渔姑是天上的神仙,时间不长,被玉帝发现,召回天庭。曹植怀念渔姑,就命人在鱼山顶上建起一座渔姑庙。如今,庙已湮灭,只余传说。
回望时,并不巍峨起伏的鱼山,拥抱着曹子建的遗骸,那棵盛夏之际会开出粉红花朵的合欢树,陪伴着他飘荡在此处的魂魄。让被压抑了一生的才气,融化入灵魂,漂浮在空中,深情地寄托在鱼山。
想起曹子建的名篇《洛神赋》,世人多有论述。欣赏他的清词丽句,感动他人神之间凄凉的故事。在经历过政治斗争失败后,曹植更多地是体验到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更多地体验到了人性的丑陋。而他对美丽异性的失望,则更多地出自一种无奈。于是,敏感多情,才华横溢的他,最终看破红尘,成为中国佛教梵呗的创始人。
刘学高,笔名长风;号流浪行者。沿徐霞客之足迹,寻马可波罗之行踪,追唐玄奘之佛影儿,四十六年来走遍四野八荒,于六合之下,尽行华夏及周边诸多国度。停止写作三十一年,公元二零一八年春,重拾拙笔,开始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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