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岭南鱼:【一个人的爱情之放寒假了】(长篇小说连载五)
文/鱼鸿
那天下午考完英语后,就没有要考的其他科目了。思燕准备去图书馆复习明天要考的会计基础原理。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思燕遇见了恩铭。恩铭对思燕说他刚好要去找思燕。思燕发现恩铭脸色不太好,就问恩铭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恩铭说没事,可能是为期末考试备考累的。恩铭说过完年他们就要实习了,他准备回市里去实习,实习单位她妈已经给帮忙联系好了。“你不是说我回去书都白念了,那你回去书就不白念了?”“我回去是在咱市里,你要回去可能要回你们县上。市里比你们县上多少要好些。”恩铭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思燕,说道:“这套路遥的《平凡的世界》挺好的,我买了一套,刚看完上集觉得挺好的,就给你带来了。”思燕:“听同学们说了,我还准备等自己有钱了买一套收藏呢,这样我就先不用买了,我看完上,再向你借中和下。”“等我看完,我就把中和下寄给你,明年开春我就不到学校来了,你要是有事就给我写信,我把我家的地址写在书的前面了。寒假你要是没事,也可以到我家去玩,你们县城离鹤城市也就三四十分钟吧。”恩铭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递给思燕,让思燕把她家地址写这上面,说回头如果要到下面县乡锻炼啥的,可以去思燕家转转。放寒假了,思燕早早收拾行李,踏上了回家的列车。经过半学期的历练,思燕成熟了许多,再也不像第一次坐火车一样,像个受伤的小猫,蜷缩在角落里,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戒心。这次她该上厕所的上厕所,该去接水喝接水喝,该和人聊天和人聊天。一路上和周围的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中,车就到了鹤城站,思燕想,也不知道恩铭回来没有。思燕总觉得恩铭有事瞒着自己,看他那神情就能看出来,他家肯定出了什么事。可恩铭不说,思燕也不好意思问。在火车上,思燕认识了几个在省城上学的几个其他学校的老乡,一个是山南县的,男生,叫张帅,比她高两届,在省理工大;一个是江北县的,女生,叫萧锦,和她同届,在省工业大学;还有个是她们县上的,不过不是一个镇,比她高一届,在省师范大学,是个男生,叫郑泽东。思燕和他们讲第自己第一次坐火车的囧事,惹得大家哈哈大学。后来思燕才知道,大家第一次坐火车,都闹过不同的笑话,有的笑话,他们竟然都犯过。那就是进了厕所,不知道怎么出来,捣鼓半天才出来。把人家外面的人急的,都准备去叫列车员开门了。山南县的张帅和江北县的萧锦已在鹤城下了车,他俩要去鹤城汽车站倒车。郑泽东把自己的座位换到了思燕那排,把行李也搬了过来。车上又陆续上来了一些人,对面那排两个人的位子,坐了四个人,两个大人,两个娃。显得有些拥挤。两个娃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吃那个,一会儿大的哭,一会儿小的闹,把思燕和郑泽东吵的书也看不成,天儿也聊不成。坐了还不到十分钟,大的说要上厕所,小的说也要上厕所,没办法,娃他妈只好引着娃起身上厕所。娃他爸见他们起来了,赶紧在座位上躺下眯会儿。郑泽东悄声对思燕说:“你说他们也是,娃这么小,不把娃放在家里上学,带到外面来干什么。一看这两个就没上学,你看刚才吃东西,都分不清一人几个。”思燕:“现在农村娃们念书也不容易,好多小学都撤了,娃们上学路远了,没人送,路上不安全。现在人贩子也多了,不像咱们小时候,到处跑也没人管。如果老家没人帮忙看,不领着怎么办。”郑泽东:“也是,你说这改革开放了,大家挣钱容易了,可娃们上学却成事了,听说好多娃吃不了上学的苦,都出去打工挣钱去了,大人也不管。”思燕:“管啥子。以前穷,上学是为了吃公家粮,这比种地轻松,现在呢,是打工比上学轻松。”郑泽东:“短视,太短视了,你知道吗?我上师范的原因一是师范学费低,补贴高;二是想回来当老师,让更多的娃们考出去,你看咱们的老师都四五十岁了,年轻的老师都没有愿意来的,你说都打工去了,我教谁去?”思燕:“还是你想的长远。我没想那么多,当时报志愿都不知道那些专业是干什么的,就知道会计是算账的,你看村里会计,别人算不明白的账他都能算明白。”思燕当时也想考师范,当老师多好,有两个假期,放假可以回家帮家里干活,再说师范生可以少花家里不少钱,可父亲不同意她回去当老师。思燕知道父亲不同意他去当老师是有原因的。中考那年,父亲带毕业班,学校安排父亲和另外两个老师带学生们到县上去参加中考。考试结束 后,大部分孩子陆续安全回家了,那两个老师也回家了,就剩下了三个男娃。那三个男娃和思燕在一个村,就隔个几十米远。进了村后,父亲想这就跟到了家一样,就让那三个娃自己回家去。那三个娃也答应得好好的。那知,这三个娃因走路走的热的,转过背就商量到河里去游泳。他仨到河的下游找了个深水潭下水游泳去了。那个潭是个旋涡子潭,一般人都不敢下去,都怕旋进去了,可谁知这三个娃那天胆子大的,竟然忘了这潭的厉害,下水了。结果下水后就再没上来,全给淹死了。大中午的天,跟蒸笼似的,路过的人也少,娃们就是喊救命也没人听见。后来这事闹到学校,思燕他爸书也不能教了,还得受处分,还得给那几家赔钱。父亲对思燕说当年三个老师带队考试,那两老师先回家了,最后娃出事了,就单独处理了他,一是这农村娃难带,二是他们家没那么硬的关系,遇事没人前面说话,父亲希望她在外面凭自己本事吃饭,不用回来看人脸吃饭。思燕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她,父亲是不愿意提起当年那件事的。父亲被开除公职不说,还被关了一段时间,而那两个老师只是记大过处分,三人一起平摊了那仨家的一些补偿费。一直教书的父亲就不会种地,刚回家种地那会儿,常给母亲添乱。父亲看母亲辛苦,又帮不上更多的忙,也挣不来更多的钱,心里难受又无法向他人诉说,只能一个人闷着,闷得时间长了,父亲从一个见人就打招呼,喜欢给他们姊妹几个讲历史、讲文学、讲笑话的良师益友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为了不让父亲难过,失望,思燕听从父亲的意愿,报了会计专业。她也看到了农村孩子们的现状,但她觉得,如果农村的经济发展不起来,不能在家附近挣钱,大人们依然会外出打工,他们看不到读书带来的好处,不鼓励支持孩子读书,孩子们依然会辍学出去打工。火车已进入阳县境内,周围熟悉的山河田地像放电影一下,在她眼前一一展现开来。自己在县城上了三年高中, 尽管这里离自己的家还有几十里,可她对县城周围的一切并不陌生。母校在城外的塬上,站在三楼的教室走廊上,远可看山河,近可看绿油油的麦田和一排排房屋里冒出来的袅袅饮烟。到站了,刘泽东帮思燕将行李拿下车,到了出站口,思燕发现只有弟弟妹妹来接自己,心里有些失落。姊妹三人坐了县城通往镇上的公交车。车上只有一个座位,因妹妹小,弟弟妹妹让姐姐坐,姐姐对妹妹说扶手你抓不着,你坐吧。一路上,以前爱打闹的弟弟变得乖巧懂事起来,一手扶着车,一手帮思菩拿着行李。妹妹坐下后,也伸手接过思燕背上的包放在自己的腿上。面对两个突然懂事的弟弟妹妹,思燕心里有些失落,他俩长大了,再也不需要她这个姐姐照顾了。不到半小时的车程就到家了,思燕领着弟弟妹妹进了院子,院子里只有母亲出来接思燕。思燕问我爸呢?进屋后,思燕发现父亲半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大白天地躺在床上,这可不是爸爸平日所为。思燕想爸爸一定是病了。她眼眶一热,哽咽地问道:“爸爸,你怎么了?”这时妹妹进来了,对思燕说道:“姐,爸腿摔坏了,他们都不让告诉你。”
“爸,你都这么严重了,也不告诉我。”说着,思燕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哭啥,爸这不是好好的吗,过几天就能下地走路了。”说着,父亲让妹妹去看饭做好了没有。吃饭的时候,思燕问母亲为什么不写信告诉她爸摔跤的事。母亲说:“你在外面上学,又回不来。给你说了,也是干着急。”后来思燕才从弟弟妹妹们的口中得知,父亲是在上山打核桃的时候,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把腿摔断了的,在县上做了手术,上了钢板。弟弟说姥姥到镇上帮忙做了一段时间的饭。后来舅舅家也忙不过来,舅妈就让舅舅来把姥姥接回去了。我和妹妹自己做饭,有时来不及,我俩就随便凑合一下 。思燕听到这里,一阵心酸,为了自己上学,真是苦了爸爸妈妈,难为了弟弟妹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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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鸿:笔名:鱼儿姐姐,岭南鱼,《三秦文学》平台总编,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烟台市作家协会会员,烟台散文学会会员、烟台电影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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