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棉签蘸饱六神丸和淡盐水的混合液,在她的腋下胸前涂抹着,试图把那些病毒一个个消灭干净。那里是他年少时驰骋的疆场,老年时心灵的慰藉。那给他哺育过儿女的玉峰如今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光彩,犹如冬日的山峰,矮小而贫瘠,此刻还被嚣张的病毒欺凌着。它们是野战的敌军,企图攻占他的领地。他从来舍不得戳她一指头,它们却让她饱尝针刺刀割的疼痛,毫不怜惜。
她仰望着他,袒露着身心,为自己的丑陋感到羞愧,忘记了疼痛。她多么想借一粒灵丹妙药,回到水草丰美的过去,喂养她这匹壮实的黄牛。然而……她无处躲避,无处隐藏。
他俯视着她,以医生特有的敏锐眼光,审视着敌人,抚摸着爱人。盛夏的阳光穿过淡绿的窗帘照着她,收获过的田野显得瘦削又疲惫,苍白又乏力。但他依然爱着这被岁月和病毒侵蚀和欺凌的躯体,正如农民爱着进入休眠期的土地。
他炒菜做饭伺候着她,使她的胃口储满了鏖战的粮草;他洗了一碟子樱桃端进卧室,喂她一颗,她被岁月摧残的眉眼,马上绽放出少女般的欢笑。
任你病毒千军万马,有爱,就有战胜病魔的良药。这一剂良药和阿昔洛韦、维生素B1、B12,桑菊饮、芍药甘草汤一起,终将使病毒一败涂地。
2022.5.28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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