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我或许不会见到你
但现在
我想写下这首诗:基辅
——题记
那天
遇见了你
基辅
在爆炸之后燃烧的手机屏幕上
闪过倒塌的楼房
那些闷闷的声响
伴随着我们的闲谈
在东方中国酒局的酣畅里
我们说着
基----辅
基辅让我想起
多年以前的一个少年
他很早就知道了莫斯科和斯大林格勒
他在作业本上抄录保尔柯察金的名句:
人最宝贵的就是生命,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说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回首往事,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临终之际,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解放全人类而斗争。”
那时我不知道基辅
我的眼里放着崇拜的光
翻着小人书
冬宫和列宁的故事
让我和一群无知的少年们神往
那时还有静静的顿河
拜肖洛霍夫所赐
在我们的少年心气里肆意流淌
基辅在哪儿
我们似乎在那一页页的文字中蜿蜒而过
哦,到后来
我只想着冬妮娅
即便她是一个资产阶级小姐
也是一位美丽的外国姑娘
但这和基辅全然无关
后来我遇见了祈祷自由的塔拉斯·谢甫琴科
俄罗斯的萨福
被流放的诗人阿赫玛托娃
哦,还有那一年
在银川我遇见失聪的乌克兰诗人卡明斯基
他写下这样的诗句:
而黑暗在他们背后说话。
那是四月。阳光洗刷着阳台,四月。
我复述这个故事时,光线浸入到
我手里:小小书本,去往那个城市吧,即便不能带上我。
而这并不是我想说的基辅
基辅是现在乌克兰的一座城
她在战火中摇晃
在手机发送的新闻里摇摇欲坠
基辅基辅
哦基辅基辅
你站在那儿
请倾听你的孩子
站在月亮下为你颂歌
就如阿赫玛托娃写下的这首安魂曲:
不,我不躲在异国的天空下,
也不求他人翅膀的保护——
那时我和我的人民共命运,
和我的不幸的人民在一处。
注解:以上所引的诗人作家皆出生于乌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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