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新年献词突然流行起来。时髦起来。
那天看了看某周末的献词,表面看起来很有力量,读起来热血澎湃,但细读却毫无感觉,用了大篇幅的貌似坚定的词语,拼凑了一篇华丽的新八股,他说了什么,是说了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就像现在流行的心灵鸡汤,是砖家们一个接一个地在说,你阳了该如何如何,但在即将过去的2022年里,他们早把自己说的话屏蔽了,那时候,他们正襟危坐,把这场大戏描述的天花乱坠,像变色龙一样,而我们还在那里膜拜不已,而到头来,却是人人在家自我接受痛苦的阳的现实。
早早阳了的我,多日后在傍晚终于走上年末的街头,药店上贴着无抗原的广而告之,一个个店铺关门大吉。在新百超市里,往日熙攘的排队结账人流,现在就我们两个顾客面无表情,戴着口罩,收银员一个劲地咳着,大家也没啥反应。
好不容易找了个开着的理发馆,老板娘见我进来,拿着一个喷壶对着我就喷,“刚才理完发的那个小伙阳了四天,你说不给他理发吧,看他头发像鸟窝一样!”说的功夫,她看到我的乱糟糟的头发,尴尬地笑了笑。
这是2022年我理的最后一次发了,理着发,老板娘就和我唠叨最近阳的事,说她和老公都阳完了,她没咋发烧,也没吃药,老公则烧的厉害,好在家里备了点布洛芬,反正就这么阳完了。
理完发,旁边是一家搓面馆,十几天没进面馆了,最近实在是没兴趣吃什么。但还是要了碗搓面。面馆就两个小伙子在吃饭,很年轻,在说打游戏的事,我听不太明白。
要面的时候,没看见人。正要再说话,从灶台那边传出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大碗还是小碗?
面馆的老板娘坐在黑暗里发呆,好像有什么心事,或者也就是那么坐着。
我也是那么坐着,就拿出从超市买的精酿啤酒自顾自喝了起来。一碗面,一碗酒,突然有种在尘世漂浮的感觉。
窗外的街道,偶尔有车驶过,行人也是寥寥无几。这个城市和我陷入了一种无法排解的孤独之中。
这几天,一直想写点什么,告别2022年,可是,能写什么?能面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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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许多,其实我们无法面对?
再充满祝福的新年献词,不面对真实的2022,那不过是一篇华丽的骈文而已。
而我,无法面对2022,所以没有新年献词。
在这个庞大的时代里,我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做到不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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