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第188-2期:点击雪域老兵吧,欢迎战友回家!
点苍烟霞客 1939年11月生人。参加过1962年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主战场作战。写得有自始至终的战争日记。中学教师退休,目前在老家大理养老。
两个印度兵的不同遭遇
点苍烟霞客
这是我在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主战场日记。
埋葬印度兵
1962年11月22日
农历十月二十六星期四
地点:米龙岗地区公路边
在比较平缓的公路上边,我们选择了一块平整的地,整齐地挖了一排坑,然后就在附近搜罗印度兵尸体,逐一埋葬。等我们离开之后,他们回来为了便于识别处理他们的亡魂。这是我们仁义之师的仁德之举啊。
我们驻地上边的山坡上,有一具印军尸体,班长让我去处理。我牵上班里的大黑骡子——据说参加了解放战争(团部还有它们的档案),1950年又随军进藏,资格比我老,军龄比我长得多,当然看起来也显出老态了。骡马不是猿猱,不可能跟我们一起攀悬崖、翻绝壁,穿插分割,深入敌后。在我们横扫印军,打通了公路,驻扎下来之后,由专人沿公路赶来的。
我牵着它来到松林坡,搬运那具印军尸体。那尸体看起来高大瘦削,眼窝深陷,皮肤深黑,不是我们同类,是雅利安人种。
我好奇地检视尸体,没有残缺,是个整尸。脖子杀猪捅刀部位有个枪眼,但弹孔进出口都没有血迹,周围也没有血污,好生奇怪,这么回事呢?你是吓死的,累死的,还是病死的?你脖子上的枪眼是步兵跟你开玩笑,死后给你补的一枪,所以才没有血迹?所有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无法考证,永远是个谜了。
当年,庄子之楚,见空髑髅,髐然有形。撽以马捶,因而问之曰:“夫子贪生失理而为此乎?将子有**之事、斧铖之诛而为此乎?将子有不善之行,愧遗父母妻子之丑而为此乎?将子有冻馁之患而为此乎?将子之春秋故及此乎?”面对髑髅,庄子怅然,猜度着他的种种死因而问。
如今,列兵之藏南,见实尸骨,僵卧荒山。问题就简单多了。“夫子为养家糊口,以从军为职业乎?夫子受尼赫鲁之骗,前来充当炮灰乎?夫子见我军强大惊吓而死乎?夫子在溃败逃亡途中病累而死乎?”呜呼哀哉,可怜啊,可怜!我也用不着援尸枕而卧,与它讨论死的问题。如今你“无君于上,无臣于下,亦无四时之事,从然以天地为春秋,虽南面王乐,不能过也。”一了百了,你不再愿意“弃南面王乐而复为人间之劳乎!”,你是彻底自由了,但是,你那白发苍苍的双亲,嗷嗷待哺的子女,望眼欲穿的娇妻美妾,你怎能撇下他们,一命归西了呢!战争凶顽,子弹不长眼,是战争使你断送了性命!那么是谁挑起了这场战争呢?尼赫鲁,你们印度总理尼赫鲁为了自己的声望而蒙骗、误导印度人民,不听毛泽东忠告,误认为我们遭受了天灾人祸,不堪一击,执意发动战争,如今,害得你们好苦啊!
大概死的时间比较长了吧,尸体僵硬,我七手八脚将它捆绑在马鞍上,然后在前面牵着大黑骡子,朝墓地走去。走着走着,偶尔回头,看见他爬在骡背上,随着骡子的步伐脑袋一昂一昂的,初回头瞬间还真让我吓了一跳呢!运到墓地,我将它卸下来,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怎么下葬,怎么做标记,那又是其他部队的事了。我的任务就是把印军尸体拉到这儿集中。
生俘一名印度兵
1962年11月24日
农历十月二十八星期六
地点:公路下小河旁
我们155团进入搜剿阶段,大概不屑于动用我们炮兵连队吧,反正我们也没有事,就让我们干些杂活,诸如掩埋印军尸体,挖电线杆,抬上公路,准备让汽车兵拉回去啦,等等。
印度独立后,趁我们还在进行解放战争,尼赫鲁决定越过传统国境线边境,向我国境挺进,侵占了麦克玛洪线以南地区之后,为进一步侵犯我国,从提斯普尔到达旺修了一条战略公路。沿公路又架设了电话线,电杆是水泥浇制的(当时我们西藏都是木质电杆)。
早饭后,我们跟着副排长走下公路,带着锄头十字镐等工具,准备挖电线杆。没有带武器。下到小河边,树丛里,突然钻出来一个全副武装的印度兵,高举着手里的加拿大冲锋枪,向我们投降。显然他在这里躲了几天,知道大势已去,可能也有几天没有吃饭了。不知道战前是否了解我们的俘虏政策,大概是求生的欲望吧,使他主动投降。带着冲锋枪,应该是个班长了。四海之内皆兄弟,既然放下武器,主动投降,人类生而平等,算是朋友了。语言不通,无法沟通。知道他一定很饿,我们给他吃烙饼,果然狼吞虎咽,立即扫完。接着我们就把他送到团部临时战俘收容所去了。
这位印军弟兄,还比较明智,主动投降,很幸运;这回,可以回老家侍奉双亲,与老婆孩子团聚,共享人伦之乐没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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