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荡四百年:慕容农超强动员列人起兵,慕容垂兵临邺城先礼后兵
慕容农奔赴列人县的时候,中途在乌桓人鲁利家中停留,鲁利给他准备了食物,慕容农报之一笑,没有动嘴。鲁利深感不安,对妻子道:“君郎是贵人,但我家太穷了,没有什么给他吃的,怎么办呢?”妻子回答道:“他是有雄才大志之人,无缘无故地来到此地,必有不寻常之事,不是为了吃什么。你赶快出去看看,防备不测。”鲁利听从了妻子的吩咐。鲁利回来后,慕容农这才对他道:“我想在列人县集结兵众图谋兴复,你愿意和我一起干吗?”鲁利慨然道:“不论生死,都跟从君郎。”慕容农又来到乌桓人张骧家,对他道:“我家君王已经发动了兴复大业,翟斌等人全都推举他,远近民众也群起响应,我特意来告诉你。”张骧叩头两拜,郑重道:“得到过去的君主而尊奉他,怎么敢不尽死效忠!”两次试探,慕容农知道列人民心可用,就让他们作为士兵,砍桑树、榆树作为兵器,撕下衣襟作为旗帜,又派赵秋去游说屠各人毕聪。得到消息后,毕聪与屠各人卜胜、张延、李白、郭超以及东夷人馀和、敕勃、易阳的乌桓人刘大各自率领部众数千人前来投奔慕容农。慕容农以张骧为辅国将军,刘大为安远将军,鲁利为建威将军,然后率兵攻克馆陶,收缴军粮武器,又派兰汗、段赞、赵秋、慕舆悕掠夺康台的牧马数千匹。数日之间,步骑云集,兵众多达数万,张骧等人共同推举慕容农为使持节、都督河北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因慕容垂尚未抵达,慕容农不敢擅自赐封奖赏将士。赵秋道:“军队没有奖赏,士兵不会勇往直前,如今前来投奔的人,全都是想建立功业,以谋求长远的利益,应该承制封拜,以扩大中兴大业的根基。”慕容农听从了赵秋的建议,根据众将的才能加以任用,于是前来投奔的人络绎不绝。慕容垂听说后,对慕容农赞不绝口。随后,慕容农派使者招纳上党的库傉官伟,东面延引东阿的乞特归,北面征召光烈将军平睿及平睿的哥哥汝阳太守平幼,全都响应,又派兰汗攻打顿丘,克之。慕容农起兵后,号令严肃,军队秋毫无犯,所到之处,男女百姓大悦。
得知慕容农起兵后,苻丕让石越统领一万多步骑前往讨伐。慕容农道:“石越多勇多谋,如今不在南边抵抗大军而来这里,这是畏惧燕王而欺负我。他们肯定没做防备,可以用计谋战胜他们。”部下请求慕容农据守列人城,慕容农道:“善于用兵的人,凝聚兵众靠的是赢得人心。如今兴起义兵,只要是敌人就攻击,应当以山河作为城池,一个小小的列人城哪里值得据守呢!”太元九年(公元384年)正月初七,石越率军抵达列人城西,慕容农让赵秋及参军綦毋滕攻打石越的前锋部队,破之。参军赵谦向慕容农进言道:“石越的铠甲兵仗虽然精良,但人心惊恐畏惧,所以容易被攻破,应该迅速攻打他们。”慕容农道:“他们的铠甲在身外,我们的铠甲在心里。白天交战,士兵看见他们装备精良会畏惧,不如等到晚上再出击,必定取胜。”命令士兵严阵以待,不得轻举妄动。石越修建栅栏自守,慕容农笑着对众将道:“石越武器精良,兵力众多,不乘着刚刚抵达后的锐气攻击我们,反而在建栅栏防御,我知道他们是没有能力进攻了。”等到天黑以后,慕容农击鼓呼喊出发,在城西摆开战阵,牙门刘木请求作为先锋,慕容农笑道:“见到美食,谁不想吃?但怎能让你独享。然而,你的勇猛锋锐值得赞赏,应该把先锋的殊荣给你。”于是,刘木率领四百勇士越过栅栏冲入敌阵,前秦军惊慌溃逃。慕容农率大军追击,大败之,斩杀石越,把他的首级送到慕容垂那里。石越与毛当,都是前秦的猛将,所以苻坚让他们辅佐苻丕和苻晖镇守。如今,他们相继败亡,人心骚动,邺城和洛阳盗贼群起。正月二十六,慕容垂抵达邺城,以库傉官伟为左长史,前尚书段崇为右长史,郑豁等人为从事中郎。随后,慕容农带领军队与慕容垂在邺城会合,慕容垂将他自称的官职正式授予了他。立慕容宝为太子,封堂弟慕容拔等十七人以及外甥宇文输、舅舅的儿子兰审为王,其余的宗族亲属及有功之臣被封为公的有三十七人,被封为侯、伯、子、男的有八十九人。与此同时,可足浑谭聚集到了二万兵众,攻下野王,然后率领军队与慕容垂会合攻打邺城。平幼以及他的弟弟平睿、平规也率领数万兵众在邺城与慕容垂会合。慕容垂来势汹汹,苻丕恐慌不已,派姜让谴责慕容垂,并劝说道:“过而能改,今犹未晚也。”都走到这一步了,还让我回头?你当我是苻重和苻洛吗?慕容垂耐着性子道:“我承受主上不世之恩,所以想保全长乐公,让他安然返回长安,然后我恢复国家大业,与秦国永为邻好。他为什么不识时务,不将邺城归还给我呢?如果他执迷不悟,我就动用全部兵力攻打他。到那时,恐怕他想单马求生也是不可能了。”姜让厉言正色责备道:“将军不容于家国,投命圣朝,燕之尺土,将军岂有分乎?主上与将军风俗不同,种族有异,对你却一见倾心,亲如一家,宠待超过了功勋旧臣。如今,君王的军队遭受了小小的失败,你却马上另有图谋!忠义何在?良心何安?长乐公接受分治一方辅佐君王的重任,他难道能把百城之地拱手让给你吗?将军想背弃君主,自然可以大动兵威,何必强词夺理!”一番话说得慕容垂沉默不语,周围的人义愤填膺,请求杀掉姜让,慕容垂道:“各为其主而已,他有什么罪过!”以礼相待,将其送回。随后,慕容垂亲自给苻丕写信,又给苻坚进上表章,陈述利害,请求苻丕返回长安。苻坚和苻丕收到信后全都大怒,回信痛骂慕容垂。既然说不通,那就打吧。其实,慕容垂也没打算用只言片语就将苻丕劝走,只不过是看在苻坚对自己有恩的面子上,先礼后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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